准备回学校时,封华墨都走远了,又回头,问应白狸要画。
“怎么突然想起来带去上学?没有装裱的宣纸很脆弱的,我给你找个盒子。”应白狸虽疑惑,还是在自己的竹筐里翻找起来。
封华墨出去一会儿被冻得不行,使劲搓手:“我就是想着,老师肯定不能随便同意我用工具,所以我把你的画带过去,我是不懂绘画,但我懂鉴赏画,你的画很有古代名师风范,古风古韵的,说不定看到你的画他就同意了。”
毕竟现在很难找到这样一个古里古气的人,老师也正因为没有帮手每天焦头烂额,看到应白狸的画说不定会愿意帮忙,谁看见优等生会不高兴呢?
应白狸将画卷好装进盒子里交给封华墨,说:“既然都这样了,如果你的老师同意,你大可说我会修复古籍,可以用修复古籍来换,我们也不好白让人家帮忙。”
封华墨觉得确实如此,便点头应下。
周二便有了回复,封华墨冒雪回来,跟应白狸说:“狸狸,老师答应了,果然我就知道送你的画过去比我说话好使。”
刚回学校那天,封华墨就趁老师下课时间过去找他,说想用一下学校的装裱工具。
老师忙得已经半死不活了,根本不想管:“新同学要虚心学习,不要好高骛远,那些工具是你们以后会学到的,现在就应该好好学习理论知识,不能因为看着为师忙活,你们就觉得好玩想用。”
封华墨来之前已经预料到这番话了,于是直接把画拿了出来,反问:“老师,你看到这样的画没有装裱,只能折叠存放,保存时间不到三年,不会觉得可惜吗?”
很不耐烦的老师用余光看了一眼,觉得封华墨就是在胡说的,但一眼就愣住了,放下自己的茶缸,起身拿过画仔细研究。
好半晌,老师出叹息:“暴殄天物啊,这等笔力和意境,怎么就画了个雪胖子?”
封华墨有些害羞地说:“惭愧,这是我妻子画的我和她,雪中嬉戏图,是我们的纪念品。”
听完这话,老师顿时失去所有表情,并没有人想听封华墨炫耀这个东西。
看在画的份上,老师勉强同意让封华墨使用修复室的工具,但最好是没课的时候去用。
封华墨说:“老师,会用这些东西的不是我,是我妻子应白狸,您同意的话,我通知她一声,回头她会过来做,而且作为感谢,她会修复古籍,可以给您帮忙,但可说好,不能压榨啊。”
老师一听,十分诧异:“还会修复古籍?师承,哪位大师啊?既然会这个,那她年纪比你大不少吧?”
过去十年都不太容易出大学生,肯定是之前念的书,不过老师怎么算,这年纪好像都不是“大不少”能算明白的。
“没大多少,她是跟老家师傅学的,技术可能也比较老旧,老师您可以到时候先看看,确定没问题,再考虑要不要我们帮这个忙。”封华墨没说太明白,担心技术不同,不能帮上忙。
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但封华墨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骗人,老师还是同意了。
封华墨这才回家告知应白狸,让她一起过去。
应白狸此前就说要尝试修复古籍的工作,但被劝住了,现在可以浅做尝试,很高兴。
跟着封华墨去了学校,到修复室的时候周围很安静,偌大的房间里只有老师一个人,周围挂着不少做过处理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