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这么喜欢,怎么不直接跟她说?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封华墨疑惑地问。
麻松笑起来:“我是打算说的,我打听到她喜欢海棠,但我认识她的时候,海棠过季了,都附近山上不是有海棠园吗?等开春,海棠花开了,我就约她去游园。”
而且,得带上他自己种的玫瑰,那玫瑰也是个娇气东西,现在还没开呢。
封华墨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你确定吗?女孩子会想跟你看一天花,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找不到啊?”
麻松却说:“我可以提前做好了带上去啊,我看别人都是做好东西一起去公园玩,差不多吧。”
差不差不知道,反正张正炎明显也喜欢麻松,肯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天回家,路上就忽然飘了雪下来,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应白狸伸手接住一片鹅毛大雪,很快化在手中,但这个场景,与书中描述无异。
天空阴沉,雪花抱成团,从云端落下,仿若漫天鹅毛飞舞,古人真的很会描述,应白狸曾经念书,无法理解为何用鹅毛作比喻,来了都见过几场雪,才真正意识到,那一坨坨雪花在空中被风吹荡的时候,确实像飞舞的鹅毛。
又到了下雪的季节,应白狸走回家,拍落身上的雪花,想着等周末,雪积累足够厚了,让封华墨回来和她一起在门口堆个新玩意儿,雪人去年堆过了,今年得堆个新奇点的东西。
想到去年的雪人,应白狸突奇想,回屋找出纸笔,画下了去年的枯树雪人图,还将封华墨跟自己勾勒成两个手偶大小的小人,在巨大的雪人旁边推雪球。
封华墨自然卷得非常辛苦,应白狸则推出一个大一点的雪球,单手撑在雪球上做骄傲状。
两个小人不细看的话不太明显,但细看了很有乐趣。
应白狸吹干了画,本想装裱,没想到带来的东西里没材料,她想去供销社买,结果也没这东西。
破四旧抄了很多店铺跟文化用品,装裱画的东西本就难买,现在外面应该都买不到了。
可是客厅里钉了钉子的位置特地空出来了,不挂画会显得有点空,花瓶也不能填补这份空缺。
于是等封华墨周末回家,应白狸便拿出画跟他说了这件事。
封华墨一眼就看到了两个小人,先提出抗议:“为什么我们两个距离那么远?”
两个小人在雪人一左一右,确实远。
应白狸歪头看了一眼,说:“因为这是绘画结构问题,你不懂绘画,不用讨论这个,装裱怎么办啊?”
封华墨确实不懂绘画的基本原理,他只好暗暗决定,今年的一定得让应白狸把他俩画近一点。
“你应该是想弄成古画装裱,那只能送去学校了,我问一下老师能不能用修复室里的工具,不过……我没学到呢,如果老师答应,你可能得亲自去一趟。”封华墨思索半天,想起来之前学校老师修复古画的时候见过那些工具。
可惜封华墨是新生,老师只让他们打杂和学习,说原本应该有些学生可以做的,但破四旧都派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很难找回来,现在的新生连历史年代都背不全,根本没办法上手,只能自己来。
应白狸肯定没问题,她会这些,因为山里曾有个名士鬼魂,游荡好多年了,又作画又写诗的,一副清高脱离世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