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纳海当即明白,摆出温和的样子:“现在结婚不讲究穷不穷的吧?喜欢最重要。”
何牛更不好意思地搓着手:“也没有喜欢我的人。”
“哦,那你是有喜欢的人咯?”林纳海追问。
“……呵呵,也没有。”何牛回答得很快,没有犹豫,只有害羞。
老蒯这个时候问:“这样啊,那你跟侯嫂的关系怎么样?”
何牛愣了一下,估计没想到这话头转得这么快,磕巴了一下才说:“还行啊,侯嫂是个好人,跟厂里很多人关系都很好,平时有事找她帮忙,她都会同意的,我们关系还行。”
“那她死了你难过吗?”老蒯甚至是笑着问这个话的。
从问话的角度,这个问题很合理,但老蒯的表情让人并不舒服。
何牛听完后露出了悲伤的表情:“当然难过,我们在同一个工厂当工人,自然就是亲人,她死了,我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老蒯表情变得有点意味不明:“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死亡的?”
“是警方通报之后,之前只听老侯说失踪了,他跟侯嫂关系好,失踪后来厂里找了好几遍。”何牛叹了口气回答。
后续又问了很多问题,何牛的回答都滴水不漏,完全找不到任何漏洞,但老蒯坚持问他一些听起来跟案子不相关的事情,问着问着,话题又拐回何牛的婚姻上。
老蒯问他假如结婚了,会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何牛仔细描述了想象中的场景,脸上满是羞涩与幸福。
等他说完,老蒯忽然来一句:“你希望的婚姻生活,挺真实的,像你亲眼见过一样。”
听完这句话,何牛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住:“是我在宿舍里看别人的生活想的,我们厂很多夫妻,我又没结婚,当然只能模仿他们的。”
老蒯摇头,示意林纳海做好准备,同时说:“不是模仿他们的,是你只描述了最在意那一家的,你确实很聪明,只要假装自己是个局外人,就能连自己都骗过去,但你太小看警察了。”
何牛露出不解的眼神:“警官,你在说什么呢?我真听不明白,不是你们问我问题,我才回答的呀。”
“有什么话,你跟潘队长说去吧,他会很喜欢你的。”老蒯不跟他废话,当即冲过去要扣住他。
谁知,原本还一脸无辜的何牛,现自己要被抓之后,脸色瞬间狰狞,也不质问自己哪里露了破绽,而是一脚踢开老蒯,转身就要往外跑。
林纳海从桌子上翻过去追,刚才老蒯给他眼神,手铐就已经准备好了,可没想到,这何牛竟然能一脚把老蒯给踢开,就算老蒯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可他也是一直抓犯人的,能被踢飞,说明何牛本身功夫就不差。
怪不得能神不知鬼不觉在钢铁厂里杀了个人。
何牛熟悉地形,冲出去的度很快,没一会儿就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应白狸先去查看了老蒯的伤势,确定他没事之后才往外走,周围的工人已经慌乱,林纳海大声喊着让主任关闭钢铁厂大门,还有疏散人群,不要受伤。
周围无辜的人太多,林纳海挥有限,主任慌慌张张去广播,但下面已经乱起来了。
看到这个样子,应白狸有点后悔,早知道她直接动手捏断何牛骨头了,而不是想着交给林纳海他们比较名正言顺。
罪犯是不会讲规则的,直接捕捉才是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