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年纪很小,应白狸看到他的魂魄就站在旁边,一脸茫然,仿佛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又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掉了。
胡建华也在现场,她熟练地调度,疏散人群,通知法医还有痕检来做检查。
应白狸带着疑问回家,她刚进门,就看到桌上放着一叠深黄色的糕点,看起来很好吃,远远就能闻到黄豆的清香。
“这是什么?”应白狸提高声音问。
封华墨从厨房里出来,用毛巾擦着手,说:“就是驴打滚,我做了红豆馅儿和没有馅儿的,这些自留,你尝尝,剩下的我已经用油纸包起来了。”
应白狸十分惊喜,她赶忙去洗了手回来,捻起一块尝了一口,还热着,是会拉丝的糯米,本该很腻的甜点,因为沾了黄豆粉,十分爽口开胃,让人吃了还想吃第二块。
中间的红豆馅炒得刚刚好,不甜不油,也没有令人讨厌的豆皮。
“你太厉害了!”应白狸吃完一个后出满足的感慨,饿的时候吃上这一块,相当幸福。
封华墨最喜欢看应白狸吃东西的表情,她吃东西就会有一种平时不常见的、自内心的开心,明明外表是个清冷沉稳的样子,但吃到好吃的永远有一种很认真的愉悦,让看见的人也难以抑制嘴角。
在对面坐下,封华墨也捻了一块吃:“你喜欢就好,不过不要多吃,毕竟是糯米,不好消化,当零食偶尔吃吃就好了。”
应白狸点着头,又去拿了一块,刚咬了一口,突然想起来:“黄豆粉哪里来的?不是说没买到吗?”
封华墨眼睛一转,理直气壮地说:“我早上回了一趟四合院,去我妈院里厨房拿的。”
“可今天他们上班不在家啊,你问谁拿的?”应白狸有些疑惑,旋即反应过来,他是回家偷的。
注意到应白狸的眼神,封华墨解释:“自己家东西,怎么能叫偷呢?就是拿。”
应白狸沉默一会儿:“那你留口信了吗?”
封华墨愣住,他忘记这回事了,毕竟回去拿东西多少有点心虚,扛起来就走了,哪里还记得留信?
见状,应白狸三两下吃完手中的驴打滚,擦干净手后戳了一下封华墨的手背:“还是得说一声吧,不然他们怀疑家里进贼了报警抓我们怎么办……”
此话甚是有理,封华墨抓起军大衣就跑出去借电话了,白天电话还是好借的,应白狸也跟着去。
然后他们在电话里听花红怒骂了十几分钟。
“你们两个倒霉孩子!就算你们想要吃的,打个电话说一声能死啊?偷偷摸摸来,我跟你爸以为进贼了呢!一袋黄豆都要偷,你们两个是穷到要喝西北风了吗?”花红难得有个占上风的机会,疯狂数落。
封华墨举着话筒放老远,等花红骂得差不多了,他急忙说:“妈,这电话是我借别人家的,到点了,得挂了,妈再见,下次不会了。”
然后啪一下就挂了电话,邻居大婶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说他们母亲就是想他们了,别放心上。
想不想的不清楚,想揍他们两个但打不过只能忍着是真的。
回到家里,他们才吃上午饭,封华墨跟应白狸商量要不要往家里装电话线,因为没有电话确实比较麻烦,但这房子只是暂住,住个半年就得搬走,拉电话线好像是有点奢侈了。
现在封华墨不工作要准备考试,应白狸一个人出去上班,当老师也不挣几个钱,全程都在吃老本,是不太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