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祝卿安和季朝礼上了去临海的车。
刘建国也跟着。
车上他一句话没说,就坐在后座,看着窗外。
祝卿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几回,他一直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开到临海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季朝礼把车停在一个路边,三个人下来找了家面馆,一人要了碗面。
刘建国把面吃完了,汤也喝了。
祝卿安看着他,他放下碗,说,“两天没吃饭了。”
祝卿安没说什么,又给他要了碗面。
吃完面,季朝礼开车往北边走。
新桥那个地方,在临海最北边,再往前就是农村了。路两边全是工地,盖楼的,修路的,架桥的,到处都是大车,灰尘满天。
楚芳提前联系过,临海那边有个派出所的人带着他们去。
派出所的人姓马,三十来岁,本地人,对这一片熟。
他领着他们到一个工地门口,指了指里头。
“就这儿。去年出事的那个工地,后来停工了几个月,现在又开工了,换了个老板。”
刘建国站在门口,往里看。
里头在盖楼,塔吊转来转去,工人走来走去,跟去年没什么两样。
马警官问,“你说的那个包工头,叫什么?”
刘建国摇头,“都叫他老贺,全名不知道。”
“他哪的人?”
“不知道。口音像北边的,说话卷舌头。”
马警官记下来,说回头查查。
几个人进了工地,马警官去找现在的负责人。祝卿安站在空地上,看着那栋盖了一半的楼。
刘建国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栋楼。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
“他就从那上面掉下来的。七楼,脚手架那儿。”
祝卿安抬头看了看。
七楼,挺高的。
“那天风大,他踩的那块板子松了。我在下头看见的,喊他,他没听见。”
他说着,声音低下去。
“就那么一下,人就没了。”
季朝礼站在旁边,没说话。
马警官带着一个戴安全帽的人走过来,介绍说这是工地的经理。
经理姓周,三十五六岁,看着挺精明的。他看了看刘建国,问,“你是那个死者的家属?”
刘建国点点头。
周经理说,“这事我知道,去年的事儿了。当时我不在这儿,后来接手的。那个包工头跑了,工地上也乱,人拉走就没了下文。”
他顿了顿,“你要想找,得去问问当时干活的人。有几个可能还在这一片。”
刘建国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