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不好查。刘建国连身份证都没有,儿子死了连个证明都没有,这种事儿太多了。
但她还是想试试。
“我让楚芳问问临海那边的工地。”季朝礼说,“刘建国说他在那边待过,应该能问到点东西。”
祝卿安嗯了一声。
两个人上车,往警局开。
路上祝卿安没说话,一直看着窗外。
季朝礼看了她一眼,也没问。
到了警局,楚芳正在打电话。看见他们进来,比了个手势,让他们先坐。
挂了电话,她走过来。
“问过了,临海那边去年确实有个工地出事,摔死过人。但包工头跑的早,没抓到。死者身份到现在都没确认,一直挂着。”
祝卿安问,“能查到他叫什么吗?”
楚芳摇头,“工地上都叫外号,那个死者大家都叫他小安,全名没人知道。包工头那边也没登记,就这么失踪了。”
祝卿安没说话。
小安。
刘建国的儿子叫小安。
老太太也叫他小安。
也许那天老太太在树林里看见刘建国的时候,把他当成自己儿子了。
也许不是。
也许刘建国照顾她,也是把她当成自己儿子了。
两个找不着家的人,碰上了。
祝卿安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头。
外头天阴了,要下雨的样子。
楚芳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那个刘建国,你打算怎么办?”
祝卿安说,“先让他待着吧,老太太那边还需要人。”
楚芳点点头。
“他儿子的事,我跟临海那边说了,让他们再查查。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没办法。”
祝卿安没说话。
下午,雨下来了。
祝卿安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外头的雨声,呆。
手机响了,是孙建国打来的。
“祝顾问,我妈醒了,想见你。”
祝卿安愣了一下,“见我?”
“嗯,她说有话跟你说。”
祝卿安挂了电话,跟季朝礼说了一声,往医院去。
到医院的时候,雨还没停。她收了伞,往病房走。
推开门,老太太靠在床上,孙建国在旁边坐着。刘建国也在,蹲在墙角,低着头。
看见祝卿安进来,老太太抬起手,朝她招了招。
祝卿安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老太太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你叫祝卿安?”
祝卿安点点头。
老太太说,“小安跟我说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