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外头的雨停了,安静的很。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第二天早上,她去了警局。
楚芳看见她,招招手。
“临海那边有新消息。”
祝卿安走过去。
楚芳说,“那个工地,去年出事的那个,有人记起来,死者好像有个老乡,也在那边干过活。姓什么忘了,但说那个人后来离开了,不知道去哪了。”
祝卿安问,“能找到那个老乡吗?”
楚芳摇头,“难。工地上人来的快去的快,没人登记。就一个外号,叫老刘。”
祝卿安愣住。
老刘。
刘建国?
她转身往外走。
季朝礼在门口,看见她出来,问,“去哪?”
“找刘建国。”
刘建国还在派出所,蹲在院子里晒太阳。
看见祝卿安过来,他站起来。
祝卿安走到他跟前,看着他。
“你儿子出事的那个工地,你是不是也在那儿干过?”
刘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干过。”
“那你怎么说你不知道他在哪个工地?”
刘建国低下头。
“我知道。他出事的那个工地,就是我待的那个。我介绍他去的。”
祝卿安没说话。
刘建国继续说。
“那天他出事的时候,我也在。我看见他掉下来的。我想跑过去接他,没接住。”
他说着,声音抖了一下。
“后来包工头跑了,别人都散了。我一个人在那儿守着,守了三天。后来有人来,把他拉走了。我不知道拉去哪了。”
他抬起头,看着祝卿安。
“我不敢说。我怕人家问我是谁,问我为什么在那儿。我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我怕被赶走。”
祝卿安站在那儿,看着他。
阳光挺刺眼的,照的他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
“那个工地在哪?”
刘建国说,“临海,北边,一个叫新桥的地方。”
祝卿安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
“等着。”
刘建国站在那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