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谢过她,往楼下走。
走到医院大门口,看见一个男的蹲在路边抽烟。
瘦,穿件深色衣服,背对着她。
她多看了一眼。
那个男的听见脚步声,回头。
一张普通的脸,三十来岁,眼窝有点深,下巴上胡茬没刮干净。
他看了祝卿安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抽烟。
祝卿安走过去,走几步又回头。
那个男的还是蹲着,没动。
她想了想,转身往回走。
走到那个男的前面,停下来。
“师傅,跟你打听个事。”
那个男的抬起头,看着她。
“什么事?”
祝卿安指了指医院,“这几天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老太太,头白的,瘦,穿件灰棉袄,在医院门口转悠?”
那个男的愣了一下。
“没看见。”他说,声音有点哑。
祝卿安点点头,没再问,走了。
走出去十几步,她回头。
那个男的还蹲着,但烟没抽了,就那么夹在手指上,看着她的方向。
她收回视线,继续走。
下午,楚芳那边打电话过来。
“查到了几个监控,有个人的身形跟张有才说的有点像。瘦,走路右腿拖,穿着深色衣服。最后出现在废品站附近,往北边去了。”
祝卿安问,“能看清脸吗?”
“看不清,一直低着头。”楚芳说,“但有个细节,他背着一个包,包上有个标志,像是什么厂的工服。”
她把照片过来。
祝卿安放大看,那个包是那种老式的帆布包,灰绿色,包上印着几个字,被磨的看不清了。
她把照片给季朝礼看。
季朝礼看了看,“像是建筑公司的包。那种包,工地上的那种。”
“那他是工地上的?”
“可能。”
两个人开车往北边去。
北边是开区,这几年盖了不少楼,到处是工地。路两边搭着围挡,大车来来往往,灰大。
楚芳说的那个监控最后拍到的地方,是一个路口。再往北,就没有监控了。
季朝礼把车停在路边,两个人下车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