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里是一把木质的剑,剑身细长,看起来像是舞台表演用的道具。
但剑尖上,有暗红色的痕迹。
祝卿安的视线落在剑上,嘴角扯平,略微的点了点头。
这种道具剑确实有可能。
也很合理,舞蹈学院的人几乎人手一把。
“道具剑虽然不开刃,但如果打磨得足够锋利,完全可以杀人。”
夏苍华接过证物袋,看向祝卿安,“而且这把剑的剑尖,被人为磨尖过。”
这也昭示了许知秋的死,不是临时起意。
而是预谋。
“死亡时间有估测吗?”季朝礼问。
“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
罗勇钢在一旁补充说明,“已经去问过宿管阿姨和附近的学生了,可以证实,练功房十点关门,凶手应该是提前躲进来的,或者……有钥匙。”
有钥匙。
能拿到练功房钥匙的,只有学院的管理人员和部分学生干部。
而许知秋自己,就是学生干部。
他自己拿钥匙到这里来的可能性很大。
案现场的调查一直持续到中午。
能证实,死者许知秋系舞蹈学院编导系研二学生。
在校七年,从本科一路读到研究生,是学院里公认的天才编导。
他编的舞得过奖,他导的剧上过省里的舞台,据说毕业后就要留校任教。
——如果没有死的话。
但人际关系方面,许知秋却算不上特别合群。
他话不多,总是一个人待在练功房里编舞,同学们对他印象不深。
可还是有几个名字,反复出现在调查中。
第一个是许知秋的室友,也是他本科四年的同班同学,顾清野。
顾清野,二十四岁,舞蹈学院表演系研一学生。
长相硬朗,气质阴郁,话比许知秋还少。
两个人从本科就住同一间宿舍,关系说不上多好,但也从没红过脸。
可当罗勇钢去问他昨晚在哪时,顾清野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在练功房。”
“哪个练功房?”
“4o3。”
罗勇钢的笔顿住了,语气都沉了几分,“几点到几点?”
“十二点半到两点。”
顾清野的声音很平静,“我在练功,准备下周的考核。”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他垂下眼,有些沮丧,“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