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祝卿安靠在墙边等着楚芳。
“交代了?”祝卿安问。
楚芳摇摇头,“没有。但证据够了。”
祝卿安点点头,不愿去看审讯室里的人,她只道,“医院那边传来消息,白母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她拒绝见任何人,包括警察。”
“她只一直说着一句话,那就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女儿,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
祝卿安抿了抿唇,气的不行。
“白伊琳就是活该,她害了她母亲,还要来害无辜的人!”
难得见她这么情绪外露,楚芳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嗯……”
祝卿安是真的替白母不值。
她养了二十年的女儿,用铁链锁了她四年。
她却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三天后,白伊琳被正式批捕。
纵火、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持刀行凶,数罪并罚,等待她的将是漫长的牢狱生涯。
审讯的最后,她终于开口说了话。
“告诉季朝礼,”她的声音很轻,“沈叔那张照片,是我烧的。”
“本来想让他身边的人都因为他一点一点痛苦离开的……没想到,被你们提前现了。”
“是我技不如人。”
楚芳把这句话转述给季朝礼时,他正在医院陪沈富贵做检查。
沈富贵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脸上的烧伤疤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但他笑得很开心,因为护士说,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季朝礼听完楚芳的话,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烧了就烧了吧。人没事最好。”
季朝礼说完把手机递给沈富贵,屏幕上是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照片。
是沈富贵和老伴年轻时的合影。
是祝卿安和罗勇钢找了许久才从社区档案里翻拍修复的。
“沈叔,您看看这个。”
沈富贵接过手机,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眼眶红红的,但笑得很开心。
“臭小子,”他拍着季朝礼的手,又看看来的楚芳,“你们有心了。”
那天傍晚,祝卿安陪季朝礼去了北郊公墓。
季母的墓碑前,放着一束新鲜的雏菊。
季朝礼蹲下身,把花摆正。
“妈,”他轻声说,“纵火案彻底了结了。”
“您和爸也可以好好安息了。”
“我在这一切都好,您不用担心我。”
风吹过墓园,松柏沙沙作响。
祝卿安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陪着。
就像这些年,他无数次安静地陪着她一样。
夕阳西沉,把整个墓园染成温暖的金色。
在季朝礼回头的一瞬间,她扬起大大的笑脸,冲他招手,“朝礼哥,回家吃饭啦!”
“我爸妈还有张队他们都等着我们呢!”
“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炸猪排,再不快点就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