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体内重新养了一个妈妈。
“我们需要和她谈一次。”高副局话,“专业的心理会谈。”
“已经在安排了。”
陈砚看了眼时间,“明天下午两点,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张主任会过来。我们的建议是——让小祝同志在李念念做心理会谈的时候试着再动用一下你的那个能力。”
“你可以吗,小祝?”
“可以。”
祝卿安重重点头。
次日,见到李念念的时候,祝卿安有几分恍然。
还是那张稚嫩青涩的脸,但是浑身的气质却格外的温柔凝实。
像是给自己的周边增加了一层保护套。
祝卿安一时都不知道该叫她李念念还是陈婉。
她十分配合心理会谈,甚至不抗拒催眠。
祝卿安这次跟着她在潜意识里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卧室里。
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毛绒熊安静地靠在枕边,像在等待主人归来。
书桌前的日历不是今天的,大概是李念念来报案的前一天。
她在写信。
祝卿安看见笔尖在纸上游走,字迹和日记本上一模一样——那是陈婉的字。
不,或者说不是陈婉的字。
而是一个女孩在努力模仿成年人写字的框架。
划出笔锋的时候都带着试探和斟酌。
【8月21日】
念念:
等你看到这篇日记,妈妈应该已经走了很久了。
你不要难过,也不要找我。
妈妈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伤害,没有恐惧,只有很长的黄昏和很暖的风。
你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上课吗?
你会交到很多朋友吗?
你会遇到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吗?
念念,对不起。
妈妈没办法陪你长大了。
可是你要相信,无论妈妈在哪里,妈妈都在看着你,都在爱你。
都会保护好你。
妈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