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话,祝卿安和陈砚对视一眼。
而后开口,“念念,可以让我看看你妈妈的照片吗?”
李念念点点头,起身从电视柜上取下那个相框。
她双手捧着,像捧着圣物,轻轻放在祝卿安面前。
“这是妈妈四十岁生日那天拍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依恋,“她不喜欢照相,是我缠着她拍的。”
照片里的陈婉穿着素净的开衫,别着深蓝色夹,对着镜头微笑。
那笑容淡淡的,眉眼弯弯,让人想起秋日午后安静的阳光。
祝卿安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李念念。
同样的深蓝色夹。
同样淡淡的、温柔的微笑。
——她在把自己活成妈妈的样子。
不是故意的。
是无意识的、深入骨髓的、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习惯。
“念念,”祝卿安轻声问,“你知道自己笑起来的时候,和妈妈很像吗?”
李念念愣住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像第一次现这件事。
“……真的吗?”她的声音很轻。
“真的。”
祝卿安回道,“眉眼弯弯的,让人看着很舒心。”
李念念低下头,露出几分愉悦的笑来。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姐姐,其实我有时候照镜子……会觉得妈妈在镜子里看着我。”
“她就站在我身后,一直陪着我。”
“我想回头抱她,可是镜子里只有我自己。”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所以后来我就不敢照镜子了。”
“因为每次现只有我自己……心就会很疼。”
祝卿安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念念的的手背。
窗外,暮色四合。
临海市警察局的灯光久久未熄。
“问题是,”楚芳率先开口,说出自己的困惑,“如果陈婉是这样一个会为了保护女儿不惜犯罪的人,她怎么可能自己失踪?怎么可能又去杀人?她女儿还需要她。”
“这也是我们的困惑。”
陈砚揉了揉眉心,“这个案子最大的矛盾点就在这里,一个把女儿视作生命全部的母亲,不可能无故消失。”
“要么她就在暗处一直保护李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