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的问话,陈砚摇了摇头,“没有。”
祝卿安面色凝重,她轻声道,“不可能,我看到过那篇日记……”
“不是以李念念的口吻,而是以陈婉的口吻。”
“纸张是一样的,本子……”
祝卿安从一旁的警察同志手里接过手套,细细看着崭新的封面。
“不对,这一本里面的纸张虽然也是泛黄的,但是封面很新,跟我梦中看到的日记不是同一本。”
“李念念家中,还有别的日记吗?”
她抬起头,看向陈砚和其他警官。
陈砚摇头,“我们搜查的时候就只看到这一本,你的意思是李念念没有交出陈婉的日记吗?”
祝卿安短暂沉默了一下,而后点头又摇头。
罗勇钢看着牛皮纸封面的日记,纳闷开口,“但是她不是来找妈妈的吗?为了找妈妈,应该会提供妈妈所有的东西啊……”
“她不交,会不会是不知道有这本日记?亦或是,日记不在她手里?”
楚芳跟着这个思路去理,提出李念念不知情的观念来。
“她不会交出来的。”
季朝礼摇头,提出另一种假设,“她自己的日记里写了陈婉可能做的那些事情——让周强转学、让张磊调走、让舅公心梗。”
“那陈婉的日记就很有可能写的是做这些事的详细过程——她的日记可能是证据。”
祝卿安的指节点在办公桌上,“她只想要找到妈妈。”
“而不是把妈妈送进监狱。”
警局里又静默下来,祝卿安的到来让这个原本只是失踪案和嫌疑犯的案子,多了更多的可能性和更复杂的隐情。
夏苍华适时开口,“法医那边怎么说?那个舅公的死因。”
陈砚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你会问这个。”
他从档案里抽出一份报告,“心梗是事实,心脏骤停,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家属拒绝尸检,直接火化了。”
“没有异常?”夏苍华追问。
“表面没有。”陈砚顿了顿,“但根据邻居口供,舅公出事那晚,陈婉确实去过他家,停留时间大约二十分钟。”
“所以她有作案时间。”季朝礼说。
陈砚点头,“有,但是自那之后邻居没有看到过陈婉。”
楚芳蹙眉,反问,“可是李念念的日记上不是写了她和妈妈一起去的吗?”
李念念在日记里说谎了。
这个共识在众人心目中闪过。
祝卿安看向陈砚,“能让我去见见她吗?”
傍晚六点,临海市西城区。
陈砚提着两箱牛奶,祝卿安抱着水果和花。
陈砚还在说起与陈婉相关的案件,“就是你们刚来临海的那天前,西城区这附近死了一个四十几岁的酒鬼。”
“有目击证人说凶手跟陈婉打扮的一模一样,但是我们查找了监控,并没有现陈婉的踪迹。”
祝卿安一边听着,一边和陈砚拐进一栋老旧的居民楼。
六层,没有电梯。
李念念家在三楼,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
陈砚敲门,开门的女孩穿着校服,齐肩短别在耳后,夹是素净的深蓝色。
安静乖巧,纯真的像是一张白纸。
这是祝卿安对她的第一印象。
“陈警官。”
李念念轻声打招呼,然后看到祝卿安,眼睛亮了亮,“怎么来了个警察姐姐?”
陈砚笑着跟她解释,“这是我们临海市借调过来的顾问,姓祝,她能帮你找到妈妈。”
李念念侧身让开门口。
“请进。”
客厅很小,沙是十几年前的款式,但罩着素净的米色布套,茶几上摆着一盆绿萝,叶片油亮。
电视柜上放着一个相框。
照片里的女人四十出头,长温婉,夹是深蓝色,眉眼温柔。
那是陈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