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吗?”罗勇钢忍不住问。
夏苍华沉思道,“理论上有可能,但操作难度极大。”
“而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伪造自己的死亡,对他有什么好处?”
“为了摆脱。”
祝卿安缓缓说道,“摆脱那些觊觎他财产的子女亲戚,摆脱商业上的对手,摆脱一切让他厌倦的人际关系。”
“然后,以一个新的身份,去追求他真正想要的生活。”
她指着卷宗中曾老先生的照片,“你们看,曾老先生一生致力于慈善,但晚年时,他的子女亲戚不断向他索要钱财,商业伙伴也各怀鬼胎。”
“他可能感到疲惫了,想彻底解脱。”
“而且,”祝卿安继续分析,“遗嘱规定另一部分遗产必须在‘遗体完整、妥善安葬’后才会生效。”
“如果遗体永远不完整呢?如果头颅永远找不到呢?那遗嘱就永远无法生效,他的子女亲戚就永远拿不到钱。”
“他不想把钱留给那些贪婪的子女,但直接取消他们的继承权在当时可能会引起强烈反弹……所以,他设置了这样一个条件——只有找到头颅,遗嘱才能生效。”
“而头颅,可能永远也找不到。”
说到这,祝卿安又抿了抿唇,“当然,这都只是我的猜测……”
夏苍华接话,“但我觉得祝同志的想法很有道理。因为这样一来,子女亲戚就会拼命寻找头颅,而不是互相争斗遗产。”
季朝礼看着卷宗,表情认真,最后附和道,“张队,我觉得小祝和小夏分析的确实是一条新方向。”
张尧站起身,在会议室里踱步。
“这个推测……虽然大胆,但确实能解释很多疑点,也是当年我没有想到的一个地方。”
“比如密室、创口角度、血迹分布,还有子女亲戚这些年异常执着地寻找头颅的行为。”
季朝礼点头,“因为他们知道遗嘱的条件,所以找到头颅就成了他们获得遗产的唯一希望。”
所以才会坚持十年不曾放弃……
祝卿安补充,声音也带了些不确定,“其实我之所以有这样的猜想,是因为我刚才尝试连接这个案件的‘嫌疑人’视角,却什么都看不到。”
“因此我才想,会不会曾老先生是自杀,或者根本没有‘嫌疑人’。”
“当然,还有最后一种可能,那就是我的能力失效了。”
说到最后一句,祝卿安也有些迷茫彷徨起来。
好在在场的人都愿意相信她的提议和做法。
楚芳拍拍她的肩,示意她放宽心。
罗勇钢则挠挠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个案子已经过了十三年了。”
“查。”
张尧果断地说,“朝礼,你和勇钢带人重新调查曾老先生的社会关系,特别是他去世前半年接触过的人。”
“楚芳,你整理当年的所有物证,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小夏,你重新分析尸检报告,看有没有当年忽略的细节。”
“小祝,你就和夏法医一组,重点分析案件中的矛盾点和可能的手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