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对无头尸案成立的专案组对案情进行了全面复查。
夏苍华重新检查尸检照片,一帧一帧的放大琢磨,终于现了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
那就是尸体的中指关节处有轻微的老茧,位置不像是日常劳作形成的。
“这个茧的位置……”
夏苍华指着放大照片,喃喃道,“像是长期握笔形成的,跟现在大多数学生党的茧子一样……但曾老先生是商人,虽然也写字,但应该不会形成这么明显的茧。”
祝卿安看着照片,比划着自己的手,开口道,“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这具尸体不是曾老先生,而是一个替身……那这就是一个和他长得像,但职业可能是教师、作家或者书法家的人?”
“dna怎么解释?”
夏苍华等她的答案。
“如果我们假设曾老先生策划了这一切,那他可能早就找到了一个和自己长相相似的人,通过某种手段获得了那个人的dna样本,然后替换了医院的存档样本。”
祝卿安大胆假设,然后询问,“或者,更简单一点——医院的样本本身就被调包了。”
“夏法医,这有可能吗?”
夏苍华点头,两人相视一眼,就要继续查看的时候,季朝礼那边传来了突破性进展。
“张队,我们查到了!”
季朝礼带着罗勇钢冲进会议室,“曾老先生去世前三个月,曾经秘密接触过一个整容医生,咨询过‘面部重塑’和‘身份变更’的相关事宜!”
“整容医生?”张尧精神一振,“哪个医生?”
“李维民,曾经是国内顶尖的整形外科专家,五年前移民加拿大了。”季朝礼回复道。
“但我们联系到了他当年的助理,助理回忆说,曾老先生当时咨询的不是普通的整容,而是彻底的‘换脸’手术,以及如何获取新的身份。”
楚芳也过来汇报,“物证重新检查现,当年在现场找到的一支钢笔,笔尖处有微量的特殊墨水残留。”
“经化验,是一种用于临时纹身的颜料,通常可以保持几个月,但当年因为没有这个猜想,所以没有人觉得这支笔是关键物证。”
夏苍华接过楚芳手里的报告,细细查看,“如果曾老先生用这种颜料在替身身上伪造了和自己一样的胎记或痣,那么尸检时就会认为那是曾老先生本人。”
“等颜料褪去,替身的真实身份就难以查证了……”
当年科技并不达,跟现在法律框架较为严谨不一样,有许多空子能钻。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祝卿安的推测。
调查的突破口出现在第五天。
夏苍华在对那种特殊墨水颜料进行更深入的检测时现,颜料中含有一种罕见的荧光剂成分,这种成分只在少数几个厂家生产的特定批次中出现过。
他将现告诉给楚芳,楚芳立刻开始着手调查。
“2oxx年6月生产,批次号FL-o615。”
楚芳将查出来的信息递给大家,然后开始讲自己的现,“这种颜料当时主要供应给剧组的特效化妆部门,以及少数几家高端纹身工作室。”
季朝礼和罗勇钢立刻开始带队排查,执行力惊人。
他们先是联系了当年高辖市及周边地区的影视拍摄基地,现那些基地的采购记录中没有这个批次的颜料。
就立刻开始排查纹身工作室。
“高辖市十三年前注册在案的纹身工作室有二十七家。”
楚芳整理着名单,“不过其中大部分已经倒闭或者转行了。”
“那就一家一家查。”罗勇钢不信邪,抬手撸了撸袖子,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拿着名单出去打电话了。
让一旁的夏苍华不免多看了他一眼。
原来他还蛮有毅力的嘛……
警方这边紧锣密鼓排查,祝卿安那边就再次尝试沉入这个案件之中。
这一次,也许是调查的方向对了,眼前的浓雾似乎稀薄了一些。
青石板路,白墙黛瓦,小桥流水,江南烟雨。
一个头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河边钓鱼,神态安详。
老人身旁放着一个竹编鱼篓,里面空荡荡的,似乎并不在意能钓到多少鱼。
他的左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低调不扎眼,位置却和卷宗照片中曾有康手腕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祝卿安第一次没有站在旁人的视角上观看。
而是自己身临其境的感受。
她认真打量着周围景色和商铺,记下有用的信息。
睁开眼,在纸上画下看到的场景。
然后拎着包迅跑到高辖市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