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换了件黑色的V领薄线衣,袖子全撸到胳膊肘。
下面还是那条深灰大裤衩。
腿上依然套着那种肉色薄丝袜。
她这么窝在茶几边上,膝盖死死弯着。
丝袜在膝盖弯那儿全挤在了一起,勒出几道深深的横印子。
她只要稍微挪一下腿,那布料就跟着一紧一松。
我瘫在沙上喝凉水,等小杰写完好给他批改。
周姐拿笔划掉一张小票,随手往旁边一扔,头都没抬“你妈这两天干啥呢?我都忙抽筋了,也没去你家转转。”
“没干啥。做饭,骂我,就这些。”
“上回我逼她买的那双黑皮鞋,她穿没穿?”
“穿了。周六穿着去菜市场买的菜。”
“算她没浪费。”她低着头继续写字。
她这么一弯腰,那件黑线衣的V领直接敞开了。
从我坐在沙上这居高临下的角度,顺着那个口,一眼就能看进去。
里头大概能有四五公分深的空隙。
今天她穿的内衣也是黑的,跟线衣混在一块儿,只隐隐约约能看见内衣边沿勒在白肉上的一道浅沟。
她写完一页,用左手把小票翻过来,右手接着记。
就翻票这功夫,她右脚从茶几底下伸了出来。
半拉脚面悬在半空。
那只裹在肉色尼龙里的脚,就这么在空气里上下晃荡了两下,然后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动作不大,但脚背上那一闪而过的油光,结结实实地晃了我的眼。
算完账,她把笔往本子上一扔。双手按着茶几站起来,一转身,直接挨着我坐到了沙上。
她往后一靠,两条腿伸得直直的,脚后跟搭在茶几玻璃上。
跟周一那个姿势一模一样。
但今天,她就坐在我旁边。
那两条腿,从大腿根的裤衩边缘,一直到脚趾头,全在我伸手够得着的地方。
她摸出手机划拉了两下,突然“扑哧”笑了一声。
然后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我脸前“你看胖子家那小崽子,笑死我了。”是个朋友圈的搞笑视频。
我看了一眼,没说话。
她把手机收回去,接着刷。
但她没坐直。
刚才凑过来看手机的那个姿势,让她整个上半身全歪在了我这边。
现在手机收回去了,她人还歪着。
我俩之间的距离,从刚坐下时的一个半拳头,直接缩成了一指宽。
“你天天跑我这儿蹭饭,你妈没抽你?”
“骂了。说我净给你添乱。”
“添个屁乱。添双筷子的事儿。”她盯着手机,脚趾头在丝袜里猛地一撑。
五个脚趾头往外炸开,把丝袜顶出五个尖尖的小帐篷,然后又收紧。
“你帮小杰补课,你知道给我省了多少钱不?现在外头那种一对一的,一小时少说一百五,好的两百往上。你来一趟就是一个半钟头。你自己算算。”
“那我是不是得按小时给你结账了。”
“滚蛋。”她抬手就在我胳膊上拍了一巴掌。轻飘飘的,跟掸灰似的。“我要是敢给你钱,你妈能拿扫帚把咱俩全轰出去。”
“也是。”
我俩就这么坐在沙上瞎扯淡。
小杰的成绩、市的特价鸡蛋、新出的洗衣液。
全是些鸡毛蒜皮。
扯了十几分钟,她那半边身子就一直靠在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