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您这几日所受的苦难,全因刘冀的倾慕者碧城县主嫉妒所为。”
她本就不想一直瞒着,只是寻不到合适的时机,萧凛这一番话,恰好给了她一个台阶。
苏父闻言,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满心悲凉。
他起身扶起苏晴,眼眶泛红,那其中的忧心刺得苏晴心口发疼。
“为父从前便与你说过,京城权贵,阶级何等森严。我的娇娇,你这两年,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啊。。。。。。”
正说着,苏父的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苏晴亦是动容,父亲心思细腻,自小便是多愁善感之人。
时常因母亲一句戏言便红了眼。
如今她一步踏错,不仅连累家人,更让父亲刚出牢狱便伤心至此。
她实在愧极,不顾手上阻拦,又跪在苏父面前。
“父亲,是女儿当年想得太过简单。“
“这一切,都是女儿的错。女儿的少年郎,或许从未变过,只是女儿,对感情之事太过倔强了。”
正说着,苏晴鼻头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
她自小性情倔强,很有主张,又从未见过父母之外的夫妻模样。
直到这一年,她才真正明白,为何每次堂姐登门,眼底都藏着化不开的愁绪。
明明当初大婚之时,她面若桃花,眼含羞怯,是真心实意爱着自己夫君的。
一双大手忽然伸来,轻轻将她扶起。
萧凛皱眉看着眼前红了眼的人,心口一烫,喉间发紧,竟半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
直到苏父将人从他手中拉回,神色才稍稍松动。
萧凛看他神色不快,抬手解下腰间墨色锦帕递过去。
“伯父,擦擦眼泪吧,一把年纪,怎还带头哭了呢。”
这话说的极其喜庆,苏晴瞬间展开笑颜,愣是将伤感压了下去。
“爹爹,如今苏家也该把下人召回来了。我问过忠伯,他说众人都在家中等候,一个也没另寻出路。”
苏父扯过萧凛手上的帕子擦净脸上的湿润,点了点头。
“是啊,都是跟着苏家多年的老人。我先前还以为,此番一去,便再回不来了。”
“储王世子,果然厉害。”
这话意有所指啊。
萧凛扬唇一笑,淡定从容:“伯父自幼教导,做人当要知恩图报。”
苏晴看向苏父,轻声道:“爹爹,您出事之后,府中曾查出一批宫中贡品。。。。。。苏流筠,已经自裁于廊下。”
“唉,世事无常。”苏父望着阴沉的天色,轻叹一声,“我记得,他还有个亲妹?”
萧凛在此时插话:“那女子,已被救下。”
“在权势面前,人命一向轻如草芥。。。。。。”
苏晴见苏父又要伤感,连忙挽住他的胳膊:“爹爹说了这许久话,还不快去梳洗一番。”
这话逗得苏父老脸一热,终究还是跟着她离开了。
萧凛望着父女二人离去的背影,淡淡开口:“寒影。”
“属下在。”
萧凛看向天际:“那女子上路了吗?”
寒影单膝跪地,语气恭谨:“是,寒昭已随行护送。”
“只是此女数次寻死,怕是到京时,身子已残。”
萧凛轻笑一声:“能开口说话便够了,残了,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