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残了,又何妨。
萧凛抿着唇,泄了力,眼中的神色暗了暗。
“您既知我心性,便该明白,苏晴绝不会有事。”
他的心从未有过半分动摇,望向苏父的目光里,竟带了几分jin乎卑微的渴求。
“若苏晴另嫁他人,便是将萧凛仅剩的心,连筋带血生生剜去。“
“到那时,萧凛只怕,再也压不住心底这份痴恋。”
苏父被他这油盐不进的痴缠气得心口发闷,抬手便将手中茶盏朝他扔了过去。
萧凛不躲不闪。
一丝温热从额角滑落,红色模糊了视线。
可苏父清楚,那双眼睛一动未动,仍在倔强地望着他。
苏父疲惫至极,心神俱裂:“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娇娇早已嫁人,难道你还敢去将军府抢人不成?”
萧凛缓缓勾起唇角,心知他是松了口。
他抬手拭去额上血迹,缓缓起身:“只怕,过不了多久,苏晴便会亲自与您细说。”
“细说什么?”
话音刚落,苏晴已独自缓步而来。
母亲还在沉睡,大夫刚刚把了脉,只是多日未曾合眼,这才睡得时辰长了些。
她心里放心不下父亲与萧凛,总觉得这二人之间藏着什么不对劲,便将春晓留在崔氏院中,独自过来。
“萧凛?你的头。。。。。。”
她快步跑至他身前,一眼便看见他额间大张的伤口,再低头看向地上碎瓷片,正是父亲方才手中那杯茶。
“爹爹?”
苏晴猛地转头看向苏父,“萧凛刚刚救过您,您怎能这般伤他?”
萧凛将她眼底的担忧收在眼里,再抬头,与苏父目光相撞,二人之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了许久,苏父冷哼一声,也不回答,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萧凛紧忙朝着苏晴解释:“是我自己不慎撞上伯父的杯盏,与伯父无关。”
这回答又是惹得上面一句冷哼。
这话,谁会信?
苏晴看了看二人,神色渐渐平静下来,只淡淡道:“既是如此,那你也太不小心了。”
她望着萧凛,嘴角弯弯,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萧凛武将出身,若真想避开,父亲根本伤不到他。
这两人,竟是背着她有了小秘密。
苏父轻咳一声,掩去几分尴尬,靠在椅上朝她招手:“你母亲可还未醒来?”
“依为父说,那安神药放得实在太多,若是伤了你母亲身子,可如何是好?”
这种话苏晴可是自小听到大的。
她走到苏父面前,挽住他的胳膊岔开话题:“爹爹,这几日您受苦了。”
“女儿已知晓此事是谁所为,您放心,苏家不会白白受人构陷。”
萧凛上前一步,语气带了几分戏谑:“只是这事,既是小刘将军惹下的桃花债,依我看,倒不如直接寻上这位正主。”
“什么桃花债?”
苏父一愣,转头看向苏晴。
苏晴瞥了眼一旁看热闹的人,心绪逐渐清明。
她忽然双膝跪地,认真的说:“父亲,女儿已向刘冀提出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