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着羊骨头的储王动作猛地一顿,油腻的大手胡乱抓了抓头发,直言道:“是苏家那丫头?”
见萧凛不语,他放声大笑,“嘿,你母妃也极喜爱那丫头,她的眼光,你是清楚的,向来准得很。”
“母妃?”萧凛心头一紧,伸手就将储王手中的酒杯夺了过来,“她何时去见的苏家人?”
“苏家与储王府的牵扯,不能被人知晓。”
储王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你母妃心中自有成算,这事你且放心。”
萧凛神情一滞,猛地起身,朝着练武场就去了。
独留下身后大帐里的男人嚎叫着酒杯,酒杯。
那时毫无战场经验的萧凛,凭着一股子执念,在血水中挣扎了五年,终才算是小有成就。
只是当他决定回京述职,了却相思时。
消息传来!他放在心尖上念了多年的人,嫁了。
嫁的是刘冀,那个年少成名的将军。
二人是在杭州遇上,他曾强压着心底的酸涩想,或许,刘冀对她,也如他当年,是一眼难忘。
也曾数次梦中惊醒自责难眠,怪他!
怪他一心扑在战事上,满心都是挣军功,想护她周全,却没去在杭州部署探子。
而后这份暗藏多年的心思,被慢慢压制、瓦解,又在得知她嫁人的那一刻,疯狂堆积,最终,成了日夜纠缠他的梦魇。
那个镂空玉镯,是他用身上的杀敌剑,连夜刻成。
那上面沾满了自己手上的血,就算是入了土,他的血依旧与苏晴在一起。
他的娇娇,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往后,竟只能出现在他的梦里了。
直到回京相遇,怀里的温度,怀中小人的怔愣。
当时他压抑许久的疯狂,彻底崩了。
直到刘冀的出现,嫉妒就像一怔狂风,不断地刮着他的心肺。
那一刻,他竟在想,杀了刘冀,是不是就能把他的娇娇,重新抢回来?
可他转念又想,只要她过得安稳幸福便好。
可刘冀,终究是个废物,给不了她半分庇护。
他不要她畏惧,不要她敬而远之。
他要的是苏晴的倾心相待,要她满心满眼,只有他萧凛!
不是长兄,是能与她相守一生的夫君。
但方才情急之下的吻,让苏晴慌了神。
紧紧咬住舌尖,那足以让自身清醒,他要好好想想,仔细筹谋。
“萧凛?”
苏晴走到他面前,轻轻晃了晃手,“你脸色这样难看,莫不是在心里骂我?”
这语气,小丫头一向好哄。
萧凛望着她,忽然笑了,眉目舒展开来,俊的晃眼。
苏晴撇了撇嘴:“你该不会是曾经被夫子的板子打坏了脑子吧?”
“胆子越发大了,敢这般同我说话?”萧凛严肃了。
苏晴笑得眉眼弯弯:“是啊。苏家无事,你也无事,我自然放肆些。”
“哦?”萧凛站起身,居高临下望着她,“那待会儿伯父回来问起,你打算如何说将军府的事?”
苏晴一怔:“什么事?”
萧凛缓缓开口:“你不是,早已打算和刘冀和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