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唤他夫君!
“你不是早已猜到了吗?”
萧凛不再盯着她看,目光落向那片萧瑟的小花园,语气淡淡:“嫁了人,反倒越发单纯了。”
苏晴抿紧唇瓣,他这语气,竟与儿时教她读书时一样严厉,心头不由得一紧。
“是王爷出的面?”
“可王爷远在边疆,你不是独身回京的吗?”
萧凛转头望她,声音低沉:“我是以父亲的名义,道明我与苏家的渊源。而递上去的文书,盖的是王府印信。”
“什么?”苏晴失声惊叫,“你竟敢私用储王印信,还敢欺瞒皇上?”
这可是诛九族的欺君大罪啊!
况且当初还是王府特意叮嘱,让苏家莫要张扬与萧凛的牵扯,如今这样行事,若是被王爷王妃知晓,苏家还有活路吗?
萧凛瞧着她瞬间惨白的脸色,便知她又往最糟的地方去想。
他轻叹一声:“嫁给刘冀,当真把你变傻了。”
“陛下何等聪慧,此事摊开一看,便知是碧城县主仗势欺人。若无王府牵扯,这事便罢了,可一旦摆上台面,她一个无甚根基的太后养女,又算个什么东西?”
“在这京城,便是公主,也要看身后站着何人。”
萧凛见她脸色渐渐出现血色,话锋陡然一转:“还有,莫要拿寻常世家与储王府相提并论。“
“我只说一句!刘冀就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
苏晴脸颊一烫,窘迫地低下头去。
的确是她杞人忧天,所思所想,不过是一方后院间的争斗,如何比得上他眼中的天地广阔。
她不由得小声嘀咕:“本就是后宅妇人,自然比不得你这般展翅高飞的雄鹰。”
萧凛耳力极好,神情微动,嘴上却依旧不留情面:“幼时我便反复与你说,莫要因为女儿身,就忘了这世间辽阔。”
“没料到我还没回来,你便匆匆嫁了人,还嫁了这么个,男人。”
“你以为左大营的探子是摆设?他会不知苏家遭难?”
一连串的斥责,直让苏晴抬不起头。
幼时的萧凛,向来对她百依百顺。
便是让他趴着,骑在他身上扮作大马,他也从无二话。
可一涉及课业,他便严苛至极,捏着手板子站在一边盯着她。
偏偏爹娘还对他这样的做法十分欣慰。
所以每次下了女学,她总要变着法子在他身上使坏报复。
而他一离学堂,便又换了副模样,任由她胡闹折腾。
这样的相处模式,总让她心头泛起阵阵留恋。
若是能重回儿时,无拘无束,该多好。
萧凛见她周身的紧绷渐渐放松,便知道她心底的防线,正一点点卸下。
他记忆中的苏晴,灵动鲜活,眼尾带着几分娇俏,天不怕地不怕,仿佛世间再无烦心事。
可如今的她,眼中始终萦绕着的感伤与愁绪,叫他忍不住发怒。
萧凛的思绪,不自觉飘回了西北战事初起之时。
那时他是个少年,就已经随父征战,但即便有父亲护着,身上的伤总能见新。
储王,一向是个爽快人。
他说:“儿啊,你年纪尚轻,为何不等几位叔伯指点一二在上战场?“
萧凛瞧着一手拿着羊腿,一手捏着酒杯的男人,声音难得的冷静。
“我心悦一人,若无军功傍身,怕是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