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将军是想去救自己的妻子么?
“五十杖,自行领罚!”
丢下这句话,刘冀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刘铮斜了一眼地上不断发抖的人,大手直接将人拎了起来。
他拂去陆通身上的灰,淡淡说道:“陆随侍,将军最厌旁人随意揣测他的心思。”
“我记得你嘴上功夫一向不错,打板子那几人,可要好好拉拢拉拢才是。”
说完,刘铮抬手正了正头顶发冠,不顾陆通憋得通红的脸色,径直离去。
当年,陆通不过是厨下一个传膳小吏,是他见其可怜,一手提拔到将军身边。
谁曾想,这人刚得几分势,便学会见风使舵,处处撺掇生事。
若不是将军早知他性情,怕是早已尸骨无存了。
小人得志罢了,他不屑与他计较。
这些年,将军格外看中大营外的几股势力,所以才将他派了出去。
连带着边疆回京求援时,他也一道随着去了半年。
那是因为意气风发时,大营得了消息说左右两处大营很快就要合为一处。
边疆最是历练人才!
他若此去而归,日后必是刘冀身边第一得力之人。
驻京右大营一直是威北将军统领。
他又一向最看不上将军妾生子出身,连带着对他们左大营的人也不屑一顾。
偏将军仅凭一己之力,硬生生坐上左大营主将之位,当年惊诧了多少人的目光。
就连当年老将军身故后,执意将将军母子逐出府的那些叔伯,都曾暗中派人递来书信。
可见人心之变,不过是依照权势而定。
刘铮脚步轻快,却不是追随刘冀而去,他的差事已完,现下要尽快赶回营外去,做好自己的分内事,才是最重要的。
刘冀这边,一路上不停地有人拱手行礼,他面色如常,迈着不大不小的步子,朝着那顶最最高的帐子走去。
距离越近,身边行礼的将士就越少,这很符合萧箬箬的性子,她一向不喜下人靠近。
帐前,四位皇家护卫早已带刀守在眼前,两名身穿华衣的侍女更是举着两盘这季节不该出现的果子侯在帐外。
奢靡之气不言而喻。
协亲王与当今圣上同为太后养子,只是协亲王生性桀骜,心比天高。不顾劝阻孤身闯入野兽林中,一去不返。
世人皆传,他早已葬身猛兽腹中。
太后闻得此讯后在宫中三度昏厥,下令猎杀近百头狮虎,剖开胸腹搜寻,但都未能找出协亲王的尸骨。
只留下年幼的萧箬箬,由太后亲自抚养。
却没成想,一个县主,竟被娇养得比金枝玉叶的公主还要骄纵。
刘冀唇角微扬,眼底尽是鄙夷。
若她也随了其父的下场,落入猛兽之口,倒也还了皇家一片干净。
他在守卫前站定:“县主驾临,刘冀前来相迎。”
以他如今的官职,早已不必对这皇城护卫低头谄媚。
四人虽不识得刘冀,却早已熟记京中两位大营主将之名。
赶忙拱手行礼,让开了挡在帐前的路。
刘冀皱眉,并没有进去,只是吩咐身旁侍女前去通报。
萧箬箬,从来没有半点女儿家的矜持。
他心中的鄙夷更甚了。
不多时,侍女低着头快步走出,但脸颊上的那个巴掌印确怎么也遮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