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冀瞧着她神色变幻,嗤笑一声:“长姐近来总爱插手将军府的事,想来杜御史家太过清闲。明日我便登门,让我那位只知花天酒地的姐夫,好生整顿一下家风。”
此话一出,刘灵脸色瞬间惨白。
那杜家就是个毒窟,再好的女儿家嫁过去,也得被折磨疯了。
这门亲事是父亲在世时定下的,原本与她结亲的是杜家长子杜允。
她那是不过十五,曾由媒婆领着悄悄见过一面,那杜允生得玉树临风,颇有杜御史年轻时的风范,她当时便动了心。
可谁料杜允早已心有所属,竟直接和一个乡下农女私奔了。
她也因此成了京城世家子弟的笑柄。
可她早已认定自己是杜家媳妇,只能退而求其次,嫁给了杜允的弟弟杜枫。
杜枫性子懦弱无能,事事都听御史夫人的,就连床笫间的事也唯母命是从。
自她嫁进门,婆婆生怕儿子身边没贴心人,三年里硬是塞了十几个通房妾室,杜枫还一副乐享其成的模样,从未为她考虑过半分。
如今见苏晴在自己娘家过得这般顺遂,偏偏她还是个出身远不如自己的商女,每次瞧见,都像有根针狠狠扎在她心上。
这让她怎能不去妒,怎能不去恨。
凭什么好事都是别人的,就连一个地位不如她的,都能过得比她强?
刘灵攥紧丫鬟的手,满心悲凉!
一旁的李氏见女儿身子发晃,连忙上前扶她:“灵儿,今日之事娘也有错,不该由着你胡闹。可你弟弟说得对,苏晴终究是他的妻子。”
刘灵震惊抬头,看向李氏。
虽知母亲素来偏心,可如今刘冀都已开始威胁她这个长姐,她竟还一味袒护!
她脑中不禁闪过苏晴那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原来,在母亲心里,她也早已是外人了。
刘灵失落地望着李氏,却见她目送刘冀抱着苏晴离去时,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她太了解李氏了,左不过是怕刘冀动怒罢了。
母亲眼里只有弟弟,刘冀眼里只有苏晴,唯独她,成了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娘!”她开口,想同李氏商量今夜留宿之事。
刘冀已经动了气,绝不能任由苏晴胡乱攀咬她!
李氏正失神望着前面,闻声才缓缓回头,敷衍的问:“什么事?”
下一秒,她脸色一变,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急声道:
“苏晴方才吐了血,莫不是被板子伤了根本?你瞧你弟弟那模样,定是心疼坏了。为娘得赶紧去请大夫,你先回杜家去吧。”
她脚步一顿,又轻飘飘补了一句:“对了,你弟弟说得是,近日你还是少回娘家为好。”
话音一落,便带着一众下人急匆匆离去。
而身后本要开口随行的刘灵,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身侧的丫鬟忍不住痛呼一声——
主子的指尖早已深深嵌进她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直流。
刘灵脸色一沉,反手便是一记耳光,打得丫鬟偏过头去。
她盯着丫鬟瑟瑟发抖的身子,声音冷的吓人:“再敢多吭一声,就把你丢进窑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