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洗清你在走私案中的嫌疑。”
“密折我亲手写。你铁兰山是全程被蒙蔽、查明真相后主动协助钦差平叛的功臣,白纸黑字,直达天听。”
“第二,我用互市权重新盘活经费。”
“拨出一部分,给你手下那些被贺明虎排挤的偏军,你的人重新换装,再不用看他贺明虎的脸色。”
“第三。”
许清欢停了一拍。
“第三。”
许清欢停顿了一息,目光深邃。
“贺明虎倒台之后,他那三千精锐,是收编还是裁撤,吃进去的东西,都得连本带利吐出来。”
“他手底下的兵、粮、装备,全归总兵府统一调配。”
“从今往后,镇北城只有一个声音。”
许清欢抬手,直指铁兰山。
“你的声音。”
铁兰山的呼吸,彻底变了。
他在飞速权衡,将许清欢的每一句话掰碎了、嚼烂了,在肚子里反复过堂。
白玉书张了张嘴,想要劝阻,最终还是闭上了。
因为他也在算这笔账。
许清欢给出的价码,远比铁兰山自己开出的条件还要诱人。
银两拨付权不要,兵权人事不碰。
只要一个看似无关痛痒的通商互市权。
而给出的回报,却是铁兰山做梦都想得到的——独掌镇北城!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铁兰山占尽了便宜。
可正因为太赚了,白玉书心底反而升起一股寒意。
这个深不可测的女人,到底要互市权做什么?
铁兰山还在犹豫。
他在赌,赌许清欢手里,到底有没有那份真正致命的底牌。
若是单凭嘴上功夫,他大可继续拖延。
许清欢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霍然起身。
“铁总兵。”
铁兰山身子一僵。
“我来总兵府之前,把密折交给了驿馆里的一名死士。”
许清欢侧眸,看向门口按刀而立的李胜。
“如果今日午时之前,我没有安然回到驿馆。”
“他会带着那份密折,拼死杀出镇北城。”
“密折里写了什么,我无需向你赘述。”
“贺明虎、马进安、走私案、供状案,一桩一桩,铁证如山。”
许清欢微微侧头,目光如钉,死死钉在铁兰山脸上。
“铁总兵,这封密折一旦送达京城。”
“你铁兰山,究竟是协助钦差平叛的有功之臣,加官进爵——”
“还是纵容谋逆的同党——”
她刻意停顿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