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宿醉般的疲惫与满足感交织。
舒儿犹豫再三,还是怯生生的溜入了寝殿,整理一地的狼藉。
至于龙榻上的两人,她只是偶尔好奇的偷瞄几眼。结果正和秦浪的目光对视上,吓得像犯错误的小兔子,赶紧逃掉了。
范思思才从沉沉睡梦中悠悠转醒。
她感觉身体像是被拆卸重组过一般,不过却又拥有着奇异的力量。
“你又吓唬舒儿!~”
秦浪“……”
我一句话都没说好不好?
昨夜种种,随着意识清醒,潮水般涌回脑海。
旖旎的纠缠,霸道的索取,以及……自己似乎忘了说什么重要的事?
对了!
第二件事!
混沌的思绪骤然清晰,范思思凤眸中闪过一丝懊恼。
“都怪你……”
“昨夜……朕忘了说……”
“西胡,铁勒,吐谷浑三部主帅及其主力大军归降,确是喜事。然则,草原之上,如今却是另一番景象。”
“据探马回报,诸部领归降,王庭威信扫地,权力近乎真空。各部族群龙无,又正值严冬,牛羊冻毙,粮草匮乏,人心惶惶。”
“目前已有一些小部落开始互相劫掠,甚至有些原本臣服的小汗,也隐隐有自立或南侵劫掠的迹象。”
“若处置不当,恐烽烟再起……”
秦浪见她摆出一副女帝的姿态,不由的好笑。
拜托,这是在床上。
我手还在你身上游走,你的小手也搂着我,有必要这么正式么?
“哦?陛下高瞻远瞩,想必早有应对之法。”
秦浪一边回答,一边在她胸口捏了捏。
范思思白了他一眼,但也没阻止。
“草原广袤,治理不易。”
“单纯派驻官员,恐怕难服水土,也无力镇压可能的叛乱。”
“可若放任不管,任由其弱肉强食,最终必会养出新的祸患。大乾元气未复,你又急于完成主线任务。北方若再起波澜,实非幸事。”
秦浪听她说完,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好吧,不逗你了。
“此事,我已有计较。”
“哦?”范思思挑眉,身体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这样方便他捏的顺手。
秦浪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句。
“你没现,穆托雅没随我一同归来么?”
范思思一怔,随即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
“废话!朕又不住你的秦王府,如何知道你带回了谁,没带回谁?”
话一出口,觉得有些不妥,又补充。
“朕政务繁忙,岂会整日盯着你王府进出之人?”
秦浪摸了摸鼻子,从善如流。
“是是是,陛下日理万机。你想住今晚过去也可以……”
“呃……我的意思是,穆托雅此次,并未随我返京。”
范思思眸光一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派她……去了北地?”
秦浪收敛了玩笑之色,正色道,
“不错。”
“光靠派驻官吏,些粮草赈济,确实难收其心。草原之事,需以草原之法解之。”
“穆托雅,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本就是东胡公主,在草原各部中有天然的号召力与认可度。此前她受身份所累,又顾念其父,行事难免掣肘。”
“如今,狼居胥山都没了……她既然是我的人,那么出嫁从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