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似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一个血洞来。
谢温绪头已经低得很低了,加快脚步跟着守卫走。
所幸男人没喊住她,也没向她要个解释。
谢温绪是在昨日被他报上马车时偷得他的令牌,那会他就打定主意不管如何,定是要见一见家人的。
令牌被偷,这是大事,凌闻寒定会生气,可她当时已顾不得这么多了。
谢温绪在厢房被隔离了。
太医每日过来给他把脉,在谢温绪被关的第十三天时,他的母亲跟嫂子被转移去了另一个地方囚禁。
然也不知是不是厨房得了凌闻寒的吩咐,每日给她上的菜都是她最不喜欢的食物。
她喜欢偏辣口的菜、讨厌吃胡萝卜跟牛肉,但几乎顿顿都有胡萝卜跟牛肉。
谢温绪怀疑凌闻寒有意折腾她,但左右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人家是摄政王,哪有功夫整蛊她,又没那么闲。
谢温绪被关了整整二十天,比谢母他们还要多五日。
临了她被带出马口巷时,潘二忽然上前,将她请入不远处的马车。
谢温绪心虚:“我能不能不去?我已经好久没回霍府了,得赶紧回去。。。。。。”
“您放心,在外您的隔离囚禁时间是一个月,现在时间还不到,霍府的人也只会以为您还在囚禁。”
多无懈可击的处理,谢温绪都不知说什么了,只能硬着头皮过去。
十人坐的马车,格外宽敞。
谢温绪上马车时,男人正坐在主位上,背脊挺直、神色阴郁,格外想是暴风雨前夕。
凌闻寒不会打她吧?
谢温绪心里七上八下,坐在男人旁边、浑身紧绷。
马车行驶,男人仍一丝不苟,面色冷漠。
谢温绪有意哄他,主动给他倒了杯茶水递过去:“王爷,喝点茶水。”
男人黑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谢温绪硬着头皮开口:“对不起王爷,我实在是太担心家人了,道理我都懂,可不亲眼见他们平安,我寝食难安。”
“你不是寝食难安,你是不信本王。不信本王会将你家人真实情况告诉你。”
他一针见血,“你是不是觉得,本王为了稳住民心,为了防止瘟疫蔓延,会斩杀你的家人对不对。”
谢温绪:“。。。。。。”
居然都猜对了。
这个男人也太可怕了。
“谢温绪,你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傅祖亦?”凌闻寒冷冷地看着她,“偷盗摄政王令牌,你这是在作死。
若真计较起来,论罪当诛。你人都死了,你还怎么救你家人,你拿着令牌去,左不过也是在里头被隔离罢了,你能做什么吗?”
谢温绪被训得跟个鹌鹑似的,头低低的:“。。。。。。你也不会真按律法去处置我,顶多被你骂一顿。”
男人脸一沉,被气笑了。
的确。
即便温绪这么做了,他也绝不可能真按律法处置温绪。
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就如她所言,到头来她出了骂他一顿什么都做不了。
这死丫头是将他吃得死死的啊。
“好、你真是好样的。”
凌闻寒说不出什么狠话,他原也不是会骂人的人,有什么不满之处他直接就将人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