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你尝到甜头后难免会触破底线,到最后万劫不复。”
谢温绪缓缓说,“你开赌坊,赚的是那些富贵公子的钱,虽外界说你是地头蛇、是霸王,可我知道你一直是个好人。
你盈利的钱大多都给穷苦人家,自己反而一直过得很难,我不希望你因这一次甜头而走上歧路。
人生就是这样,一步错步步错,我这样身份一次行差踏错都难以挽回,那你怎么办。”
虎头哥神色逐渐凝重起来,李幼溪紧张地抱着谢温绪的胳膊,此时此刻无比后悔自己出门没多带几个护卫。
虎头哥经营着京城最大的三家赌场,一天的流水就将近上千两。
虎头哥会不会恼羞成怒把谢温绪打一顿?
该不会连她都不放过,一起揍吧?
李幼溪哭丧着一张脸。
呜呜,她是来吃饭的,不是来挨打的。
“我明白了。”出乎意料,虎头哥并没有生气,反而将谢温绪的话都听了去,“我以后会警醒些,不会再贪这些蝇头小利。”
李幼溪猛地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竟出了一身冷汗。
但谢温绪情绪一直很淡。
她从不担心李幼溪担心的事。
谢温绪跟虎头哥相识多年,外人看来他肌肉横飞、生得高大,像个穷凶极恶的重犯。
可谢温绪却知道,在这彪悍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极其柔软的心。
他虽常人眼中的市井无赖,可却不曾欺凌弱小,倒是护住了不少老弱病残。
“只有你好好的,你身后的那些兄弟姐妹、妇孺老幼才有好日子过,你不仅是你一个人,
没有你,他们就没有了生的指望。”
虎头哥听得热泪盈眶,他痛定思痛、‘啪’的一下甩了自己一耳光:“我真是该死啊,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了。”
李幼溪被这巴掌吓得呆住。
虎头哥察觉了,他双手抱拳,鞠躬:“吓着姑娘您了,抱歉。”
“不、不客气。。。。。。”
李幼溪很意外。
眼前这一脸凶相的男人,竟比她见过的君子都要谦和细心。
三人一块用膳,聊天说到霍家时,虎头哥跟李幼溪都忍不住骂这家人没良心。
李幼溪越说越激动,脾气上来,连带谢温绪也骂了一顿。
说她眼光不好,跟瞎了似的。
虎头哥不好说温绪,但对于李幼溪这番话很是赞同,两人一拍即合。
谢温绪哭笑不得。
两人说到兴头上,又喊了些酒喝,谢温绪起初是不许的。
同外男吃酒对名声不好,不合规矩。
李幼溪吹鼻子瞪眼:“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点,太规矩了,当年你这谢家贵女多尊贵的身份啊,即便不规矩别人也不敢说你什么。”
“可是。。。。。。”
“别可是了,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李幼溪笑着,目光却是悲伤的,“我啊,是和离过的女人,是下堂妇。
当初满京谁人不知我李幼溪跪在地上求夫君不要和离都留不下他,人家甚至为了躲我连京官都不做了。”
谢温绪心疼地看着她:“县主。。。。。。”
“而且我也没少跟男人喝酒,我府邸就养着三个幕僚呢。”她耸了耸肩,似是不在意。
她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