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温绪的骄傲早就在去找凌闻寒时丢掉了一半,剩下来的这一半,是她的命,是她生而为人的必有的气。
她若连这股气都没有了,那就真的不用活了。
另一边,戴上黑面具的男人洞悉她的处境,欲要上前,可下一瞬便瞧见她拦住气冲冲的李幼溪。
“你只是说要跟我比试,这个才是重点,对吗?”
凌闻寒脚步一顿,挑眉看她。
“当然了,不然本县主为何来这京郊举办马球赛。”李幼溪没好气说,“你真是不中用,连一个搭档都找不到。
谢温绪,你要让本县主帮你办事,你就得满足本县主的要求,否则我们一拍两散,你也休想我帮你。”
“既是比试,那一对一才有意思,打马球对搭档的要求也很高,你不是想赢我吗?
那就全赢我,不要半赢我,我们不如赛马夺魁吧。”她朝长道看去,现下的这场赛马夺魁已快到尾声,
“我们就去争那红花头彩。”
李幼溪撇了眼长道,又看了看谢温绪,眼底难以自控带了几分欣赏。
跳出题目之外,另外寻个结果令她满意。
谢温绪,还是那个谢温绪。
“好。”李幼溪一口应下,“本县主早看你不顺眼了,全赢才有意思。
这么说来,搞不好之前的几场马球赛就是搭档拖累了本县主,这次赛马夺魁,本县主必不会输给你。”
她应下来了。
挤兑失败的贺海枫脸黑得跟碳似的。
李幼溪目光瞥过贺海枫,本想出气将她赶走、才要上前却被谢温绪拦住。
“我跟她还有一场恩怨没了结。”
李幼溪看了看她,望见的是谢温绪温和大气的微笑,没由来的心底发毛。
谢温绪远不如表面上看的不争不抢、好脾气。
是,她性子是好,但前提是不踩到她的底线。
十三岁时,李幼溪因跟谢温绪下棋输给了她,后拿了她身边的红菱发泄,也就踹了一脚。
后来。。。。。。
她进宫赴宴时,莫名其妙地就打碎了淑妃的白瓷。
那白瓷是藩国贡品,价值连城,虽淑妃最后并未追究,但她回府后还是因冲撞宠妃被她父亲狠狠打了一顿。
这件事好似跟谢温绪毫无关系,可若非是她故意刺激引诱,她也不会靠近那白瓷。
谢温绪是个很心机的人。
后来私下她质问谢温绪多次,即便只有二人在场她也绝不承认,可她的笑容是这么的诡异灿烂。
这分明就是她的奸计。
那顿打,是李幼溪这辈子挨得最重的一次揍,至今难忘。
她总是这样,在无形之中让人付出代价,且还不是以牙还牙,是百倍偿还,而出手后,名声仍旧清白。
谢温绪定不止这样对付过她一个人,可偏京中对她的印象却是病秧子、柔弱、端庄大气。。。。。。
李幼溪压低声音提醒:“你差不多就行了,别弄太过分了,人家兄长到底打了胜仗,小心引火烧身。”
“县主放心,我你还不清楚吗。”她温婉一笑。
李幼溪嘴角抽搐,能做也就只是默默为贺海枫祈祷。
赛马夺魁还在继续,马球赛却要开始了。
贺海枫对打马球更感兴趣,赛马夺魁将近二十多个人夺一个红花球,不仅危险系数高,而且也乱,她不感兴趣。
李幼溪瞅着等入列的贺海枫,觉得她估计能逃过一劫。
谢温绪正在检查马匹装备。
“温绪,我不同意你赛马夺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