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当年,许在李幼溪心里也是将她当朋友才这般恼她的选择。
“姑娘,要不这宴会我们的还是不去了吧。”红菱小心翼翼说,“嘉陵县主说话一直很难听,谢家遭难,她又同您有矛盾,去了肯定会羞辱您的。”
“若县主想羞辱我,在谢家遭难后就羞辱我了,如今她顶着压力给我递了大宴的帖子,还让我帮着操办,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想羞辱我的样子。”
家中横生变故、又遭了背叛,谢温绪看人看事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此事过后,谢温绪懒得理霍家的这些烂事,只好好养伤,将公账私账分清楚,再也不让他们占一分便宜。
霍徐奕再没来找过她,倒是邓杭雨假模假样地过来请罪过几次,甚至还要站在她院前,说什么不原谅她就不走了。
这事传到霍徐奕耳朵里,他来将邓杭雨带走时,还冲着她的园子怒骂了好几句‘毒妇’。
就当着小厮跟护卫的面,他不给谢温绪留半分情面。
而令谢温绪更意外的是李氏,在失去了她所谓的大孙子后,竟再没来找过她的麻烦。
嘉陵县主的宴会在十日后举行,谢温绪寻了个日子去了宁致侯府,见了嘉陵县主。
嘉陵县主听说她来,有意晾她半个时辰,也不上果子茶水。
谢温绪向来是个有耐心的人,左不过是多坐一会。
角落忽有一道身影缩进了视线死角。
谢温绪眉头一挑,看向红菱。
红菱立即心领神会:“姑娘,依奴婢看,嘉陵县主现在或许是不得空,不如我们改日再登门拜访如何?”
“好主意。”
谢温绪赞同,刚要起身。。。。。。
“喂喂喂,你是来拜访本县主、是来道谢的,怎能说走就走了。”
那女郎叉着腰,气呼呼地从角落跑出来。
来人便是嘉陵县主李幼溪。
“县主来了,那我就不走了。”谢温绪又坐了下来。
李幼溪后知后觉自己又被她耍了,气得跺脚:“谢温绪你怎么这样啊,本县主可是帮了你,还不嫌弃你是罪臣之。。。。。。”
她声音一顿,虽谢温绪面色不改,但她也知自己言语过分了,“本县主不计前嫌地帮你,还请你来宴会,你该对我感恩戴德、跪下谢恩才对。”
“嗯,我是该好好感谢你。”谢温绪起身,恭敬而得体地朝她行礼,“县主,真的谢谢你。”
两人年纪相仿、身份都显赫尊贵,因而一直被圈里人拿来比较,因谢温绪名声跟才情都远在李幼溪之上,她性子又傲,因此二人多有矛盾。
谢温绪性子是温和,但也是傲气的人,她的回击不会轰轰烈烈、但却是钝刀割肉又直击痛处。
李幼溪每次都被气得跳脚。
旁人觉得两人关系差,就连谢温绪也这么觉得,可若非李幼溪,她现都还在祠堂跪着。
谢温绪这一行礼,李幼溪自个儿也被吓到了,支支吾吾:“你、你干什么?
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她一脸警惕。
“只是想感谢你而已。”谢温绪说得很认真。
漠北兵败,谢家成了罪人,所有人避之不及。
她虽没被发落,但也是众矢之的,如惊弓之鸟。
唯有她,雪中送炭。
“你鬼上身了,今日奇奇怪怪的。”李幼溪嘀咕,很不习惯这样的谢温绪。
谢温绪问:“我被老夫人罚跪一事并未传出去,你是怎么知道的?”
霍家人虚伪,沽名钓誉,当年她抱着牌位入门,旁人在嘲笑谢温绪的同时,也指责霍家不厚道。
眼下谢家出事,正是霍家扳回一局、展现良善的时候,此事应密不透风的才对。
“天下哪儿有不透风的墙,之前我同母亲入宫时就听见有人在议论。”
李幼溪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县主是想累死你,你别以为本县主是有意救你的,这场大宴你要是办的不好我唯你是问。”
宫里的人议论?
谢温绪沉默一瞬。
她在宫里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眼前忽出现一道英姿勃发、有略带冷傲的身影。
谢温绪红唇抿紧。
会是。。。。。。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