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追债的也敢来端魔道洞府?后山巡防的弟兄们,把这娘们儿轰出去!”
洞府外头摆了九曲连环阵,守阵的麻脸修士横剑一拦,剑风扫飞陆昭菱手里三张符纸。
后山巡防十二人缩在驴车后头,领头的压低嗓门:“铁典狱长只说配合,没说要衝阵啊……”
围观散修挤在山道拐角,有人嗑瓜子:“追债追到魔道头上,头一回见。”
陆昭菱弯腰把符纸捡起来,拍了拍灰,攥了攥拳头。
“轰我?”她把司命府追债专使令牌往麻脸修士面前一懟,“看清楚了——仙盟功德司、司命府执法堂、功德狱三方批文,端的就是莫怀古的洞府。”
麻脸修士扫了一眼令牌,嗤笑:“批文管天管地,管不了九曲连环阵——有本事你破阵啊。”
斗笠汉子从驴车上跳下来,把半块饼往嘴里一塞,凑过来小声说:“九曲连环阵,魔道七十二阵里排中游——硬闯得拿功德填,你有多少功德够填?”
“天?”陆昭菱从袖中抽出皱册子,往阵前一站,“我不填——我烧。”
她把册子翻到老秀才那页,指尖血往纸上一抹。
符纹自动蔓延。
麻脸修士脸色一变:“你干什么——”
“莫怀古教周时阅夺功德邪术,替他收了三百六十条功德。”陆昭菱把烧起来的册页往阵前一扔,“这三百六十条功德里,有老秀才的命、赵寡妇的清白、钱掌柜的家产——全是臟的。”
火团撞上九曲连环阵,阵纹滋啦冒黑烟。
“臟功德破臟阵,天经地义。”
第一道阵门轰地塌了半边。
麻脸修士连退三步,摸出传讯符要捏。
斗笠汉子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他背后,捆仙索往他手腕上一套:“哎哎哎——别捏了,洞里那位早听见了。”
果然,洞府深处传来一声闷响,石门哗啦拉开。
一个灰袍老头走出来,头发花白,满脸褶子,手里攥着串人头骨念珠。
“陆昭菱?”莫怀古把念珠往手腕上绕了绕,“周时阅那废物果然靠不住——老夫教他三年,他连个女人都摆不平。”
陆昭菱把皱册子合上,往赵小婉手里一塞。
“莫怀古,三年前被仙盟除名,罪名私修邪术、夺人功德。”她从袖中抽出最后一张黄纸,“您自己走,还是我烧?”
莫怀古笑了一声,念珠往地上一砸。
九颗人头骨滚了一地,每颗嘴里喷出黑烟,凝成九个黑袍虚影。
“烧?”莫怀古往后退了一步,“你追债那点符术,破个九曲阵还行——破老夫的九鬼噬魂阵?”
九个虚影朝陆昭菱扑过来。
后山巡防十二人嗷一嗓子往驴车后头缩。
赵小婉腿一软,功德簿差点脱手。
陆昭菱把黄纸往天上一扔,符纹自动铺开。
“莫怀古——你教周时阅夺功德,替他收了三百六十条命。”她把皱册子最后一页撕下来,往火里一扔,“那三百六十条命,每一条我都记着。”
火星子炸开,凝成三百六十颗血符。
“你收多少,我烧多少——第一颗,老秀才赵德厚,还命!”
血符砸中第一个虚影,虚影惨叫一声散成黑烟。
“第二颗,赵寡妇,还清白!”
第二个虚影炸开。
莫怀古脸色变了,念珠往地上一拍:“你哪来这么多功德——”
“周时阅的。”陆昭菱把第三颗血符砸出去,“他欠我的三百六十年——我拿来烧你,天经地义。”
莫怀古连退三步,九个虚影碎了七个。
“你——你就不怕老夫跟你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