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侧身,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可谓十分复杂,还有一丝怜悯。
“殿下,请。”他后退一步,示意她一个人进去即可。
叶捷定了定神,推门而入。
待看清里面的景象,她的心瞬间沉到了底。
殿内,四道身影分坐各方。
正中央尊位,须皆白面容威严的老者,正是太上长老叶嶙。
其余三位长老,她循着记忆一一辨认,除了为母亲护法的那两位,叶氏宗族目前在王都的几位长老,竟然全齐了!
她不淡定了。
这是出了多大的事!
叶捷的身影一出现,殿内本就凝重的气压更是低得可怕。
叶嶙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面部肌肉因极力压抑怒气而隐隐颤抖。
叶捷心道不妙,但她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只好先垂眸敛目,向在座诸位长辈一一见礼。
“叶捷见过太上长老,见过三长老、四长老、六长老。”
礼毕,这才小心询问:“不知长老们召见,所为何事?”
无人应答。
叶嶙不话。
只有三长老猛地一掌拍在身旁案几上,表面应声裂开!
“叶捷!你这逆女,还有脸问!”
声如洪钟,蕴含的灵压如有实质朝她扑面压来。
一上来就要施罚的架势!
三张老这一吼有所控制,原本刚好能叫叶捷当场跪地,然她只身形一晃,硬生生挺直了。
淬体后的肉身帮她扛住了大半冲击,只有耳膜嗡嗡作响,倒没吃太大苦头。
作为晚辈,她默默受下:“晚辈不知做错了何事,请长老明说。”
三长老脸色铁青,正要再开口,叶嶙抬手制止了他。
经年锐利的目光落在叶捷身上:“我希望,你能自己承认。”
叶捷眉心拧起,她承认个啥?
宗族长老同时现身应是应对宗门大选的缘故,但她最近干什么了能让他们专门把自己叫来一趟?
“……不知何事,晚辈无从承认。”
话音落下,叶嶙缓缓闭上眼。
似乎已失望到极点,轻轻一摇头,比任何怒斥都让人心寒。
“我且问你。”
叶嶙睁开眼,目光沉沉压来:“昨日,你出宫,都做了什么?”
叶捷一愣。
昨天?
昨天她是出宫了,不就去买了一堆丹药吗。
后面穆罗倒是出了事,但她并不想将他的弱点宣扬出去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就下令封锁了消息。
难道被长老们查到了?可查到又如何,他的身份母亲都知道,对于长老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啊。
见叶捷站在那迟迟没个态度,四长老终于忍无可忍,站起来朝叶嶙拱手:
“这逆女已无可救药,不必同她废话了,直接宣判便是!”
叶嶙缓缓点头。
叶捷心情郁闷到极点,终于肯说事了,他们倒是快点说!
“你给长湘国、给叶氏丢的脸,这些年还少吗。”
叶嶙字字沉重:“自你成年以来,痴缠玄庆国太子,朝野非议,你母亲替你扛下所有,而后你自挖灵根,她被你气得金丹险些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