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白,却抿紧了唇一言不,右手死死攥着那块温润的玉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抖。
凌家小公子见他如此执拗,扭头朝某个方向高喊一声:“大哥!你看他还不肯招认!”
众人亦循声望去,视线纷纷落在一人身上。
被少年以长兄相称,一位衣着华贵的男子缓步上前,脚步沉稳,带动周身的灵气似无形之风环绕,器宇不凡。
凌家大公子,凌玦。
他走到凌珣跟前,居高临下,冷冷警告道:“把偷来的东西交出来,自己去宫中刑司领罚。”
凌珣身上的伤正是拜他所赐。
刚才他听说有人偷闯天禄阁,被当今太子妃的弟弟碰了个正着。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可今天却是个大日子,宗门大选在即,邻国的天才们都陆陆续续到了,不少人留在宫中做客,人多眼杂。
若是被别人当场抓住都不算大事,偏偏是太子妃的弟弟。
要知道,太子妃弟弟可是这次负责接引各国贵客的专人,说不定现在这附近就有别国的人看笑话呢。
那可是各国的王公贵族,各地修真世家的天才们,据说玄庆国太子齐钺的那位天才未婚妻也来了……
这时候现贼子竟是他凌氏之人,这回凌家丢脸丢大了!
谁知这个凌珣,竟然还说是公主准他来的,还赐了手牌,真是满口谎言。
谁不知道公主一颗心全给了那个叫齐钺的男人,怎么可能送他手牌。
自己也是一时气急了,为了揭穿他,不小心说了公主的坏话。
哪知反倒被他抓住了把柄,跟个犟种似的抵死跟自己作对,这才气得动了手。
二人修为差距本来就大,这一击又动了怒,下手没个轻重。
凌珣吞下一口血沫,抬起头,金澄的眼眸直直看向他,声音异常坚决:“这是殿下送给我的。”
“你还狡辩!”
凌玦眼底怒火腾起,灵力在周身汇聚,属于筑基修士的威压弥漫开来,压得周围一些修为较低的宫人喘不过气。
真是可恨!当年这个私生子一来就惹得母亲不快,能容许他活到今天都算不错了。
他在修炼上就是废物一个,别的用处也没有,唯独长了一张举世无双的脸,一朝被陛下看中,做了公主的男人。
当时的公主还是储君,凌玦想他总算是有了点用处,能为家族换取利益。
谁知他还是这般没用,竟讨不到公主一丁点喜欢,白瞎了这张脸!
如今公主被废,太子新立,他彻底沦为家族弃子,这辈子最好都苟起来不要给凌家惹麻烦。
可他倒好,在这么关键的日子惹出这么大的祸!
凌珣态度依旧,即便受了伤也丝毫不肯避其锋芒:“我再说一次,这是殿下送给我的。”
“还有,为你刚才辱及殿下的话道歉。”
凌玦一听,差点气得仰倒。
凌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东西!
“好好好,你还嘴硬是吧,自寻死路,谁都救不了你!”
见他还在心存侥幸,过路之人无不驻足,等着看一出自作孽不可活的好戏。
以为死不承认就能躲过去吗?
一个男宠,还是个不得宠的男宠。
却大言不惭说是公主送给他的,这不是白日做梦吗?
公主如今在哪儿呢?
众人皆是嘲讽之色,嘲笑声愈不加掩饰,不管是纯胡扯狡辩,还是自欺欺人幻想得到公主垂爱,哪一个都好笑。
至于那公主,自降身份百般讨好邻国太子本就是长湘国最大的笑话。
如今邻国太子有了天才未婚妻,人此刻就在宫中,公主要么躲在房里不敢出来,要么跑去找人家未婚妻闹事,哪里有功夫搭理他?
他给这样的公主当男宠,更是笑话中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