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双手接过册子,尖声领命。
“奴婢遵旨。”
旁边立刻有小太监端来了朱砂笔和砚台。
王承恩捧着册子,带着两名提刀的东厂番子,面无表情地走向了右侧的贪腐官员。
当王承恩将那本密密麻麻写满名字和金额的册子摊开在他们面前时。
广场中央那些心存侥幸的官员,顿时感觉到心脏仿佛被人狠狠地捏住了一般。
王在晋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刘定国的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那册子上不仅有名字,还有极为详细的往来账目。
这绝不是伪造的。
皇上没有诈他们。
皇上手里,是真的掌握了能让他们抄家灭族的铁证。
冷汗瞬间湿透了这些人的后背。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们彻底淹没。
右侧的贪官们颤抖着手接过朱砂笔,哆哆嗦嗦地在册子上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每划掉一个名字,他们的心头就跟着颤抖一下。
很快,右侧和左侧认罪的人,都将自己的名字从那本催命的册子上划去了。
王承恩将划得满是红痕的册子重新呈递到了朱敛的面前。
朱敛接过册子,目光冷酷地扫过上面那些尚未被划掉的名字。
这些,就是那些自作聪明的蠢货。
“户部主事周太云。”
朱敛冷冷地吐出了第一个名字。
“臣……臣在。”
一名中年官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终于承受不住那股压力,崩溃倒地。
然而,朱敛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继续的念着下面的名字。
“南京太常寺少卿,李光宇。”
“南京户部郎中,陈德胜。”
“南京都察院御史,张文贤。”
朱敛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如同地狱判官在宣读生死簿。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赵率教手下的铁甲新军便会如狼似虎地冲进百官阵营。
两名如铁塔般的士兵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将那些被点到名字的官员拖拽出来。
广场上顿时乱作一团。
有人不信邪,被拖出来的那一刻还在拼命挣扎。
“皇上,臣冤枉。”
“臣真的没有参与刘孔昭的谋逆,这是周鼎的栽赃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