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再敢有半点迟疑。”
“朕今晚就下旨,诛你刘孔昭九族。”
“诚意伯府上下,连一条狗,朕都不会留。”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刘孔昭最后的心防。
株连九族。
这意味着他刘家在南京城两百多年的繁华,将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刘孔昭沉默了。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
他看了看门外那些手持血刃的铁甲军,又看了看面前这位杀伐果断的年轻帝王。
他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再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刘孔昭艰难地咽下了一口混着血水的唾沫。
他颤巍巍地将手伸进贴身的衣兜里,摸索了半天。
最终,他掏出了一半被捂得温热的青铜虎符。
那是调动南京江防大军的最高信物。
刘孔昭双手捧着那半块虎符,像捧着自己最后一口生气,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臣……愿交出兵符。”
“臣认栽了。”
“臣一定无条件配合皇上的彻查。”
“只求皇上金口玉言,留臣的妻儿一条活路。”
说完这句话,刘孔昭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毯上。
朱敛给了王嘉胤一个眼神。
王嘉胤立刻上前,一把将那半块青铜虎符从刘孔昭的手里夺了过来,恭敬地呈递给朱敛。
朱敛将虎符拿在手中,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冰冷的纹路。
有了这个东西,南京城的水路大军,就彻底被捏在了他的手里。
江南的那些蛀虫,再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了。
朱敛将虎符收入袖中,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刘孔昭。
“带下去。”
“找个暗室严加看管。”
朱敛冷冷地对赵率教吩咐道。
赵率教抱拳领命。
“末将遵旨。”
他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抓起刘孔昭的后领,将他半拖半拽地拉出了散着浓烈血腥味的暖阁。
随着刘孔昭被带走,院子里的残局也开始被暗卫们迅清理。
尸体被一具具拖走,地上的血迹被一桶桶井水冲刷干净。
除了空气中依然残留的淡淡血腥味,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