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库房里的东西金银器皿,桌椅围屏,都是按类归置,存放器皿等物的柜子,外头还贴着标签,每一样都是对着标签归置的。”
“奴婢不知道,二娘子所说的随意摆放,从何而来?”
“还能从而何来,她不过是诬陷人诬陷惯了,张口便来!”周景怡讥诮。
薛沉星脸色紫涨,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我没有,妹妹误会我了。”她抽泣着,向周景恒投去求助的目光。
周景恒丢下了手中的松子,神情变冷。
周景怡以为他是要为薛沉月出头,生自己的气了,当下也气了。
她站起来,重重哼了一声,“跟蠢货在一起,也要变成蠢货了吗?”
周景恒皱起眉头。
周景怡不等他说话,转身就走出去。
薛沉月攥着手,偷偷用用指甲掐自己一下,逼得眼泪缓缓顺着脸颊滑落。
梨花带雨,娇怯柔弱,惹人怜爱。
周夫人也皱起了眉头,低喝道:“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国公府的所有摆设,就连外头种的一花一草,都是按照老夫人的心意来的。”
“我到国公府二十多年了,从不敢擅作主张坏了老夫人的规矩。”
“你做错了就是做错,不要以为哭了,就能把你做的错事抹平。”
薛沉月用帕子摁着眼泪,哽咽道:“儿媳……”
“我话都没说完,你插什么嘴?”周夫人不悦道。
薛沉月咬着嘴唇,不敢再言语。
她现在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景恒就在跟前,周夫人却一点面子都不留给她。
周夫人看着她作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想起早上敬茶的时候,她在国公爷周融面前,也做过这副模样,不由地更气了。
“早上我记得,我是吩咐你跟着刘娘子学做事,不是让你去管教她们。”
“国公府和薛府的规矩不一样,你不要把薛府的规矩搬到国公府来。”
“今日刚让你学做事,你就坏了规矩,以后我还如何让人教你做事?”
“你不是自诩学过女则女戒吗?怎瞧不来你学了什么?”
“回去把女则女戒都抄了,把性子养好了,再和我提学着做事。”
薛沉月撑不住,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滚落。
周景恒在周景怡气冲冲地走后,又垂下眼帘,不看薛沉月,也不帮她说一句话。
“以后少在我跟前哭哭啼啼的,外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恶婆母。”
周夫人训斥,又喝道:“行了,回去吧。”
薛沉月想要转身,刘娘子提醒她:“二娘子,你就这样走了吗?”
薛沉月忍着羞辱,向周夫人躬身施礼,“儿媳告退。”
她走出房门的时候,周夫人在后面说了一句:“小门小户出来的人,就是上不得台面。”
薛沉月忍不住了,掩面哭泣,向自己的屋子快步走去。
她回到房中,扑在床上,放声大哭。
听雨进来道:“二娘子,我们老夫人已年迈,听不得家里有痛哭,还请二娘子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