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酒肆陈设简单,卖的酒也是寻常的酒,来店里喝酒的,都是寻常的百姓。
如今是腊月,又近年关了,又近年关,许多出门讨活计的人也回来了,酒肆中几乎坐满了人。
明崇在人群中来回扫视着,想看看,是谁给他送的信。
他披着貂裘,一身华贵之气,店里的客人也在打量他。
掌柜察看他的神情,“客官,您可是来寻人的?”
明崇没理会他,目光来回扫视着。
忽然,角落一个独自坐着自斟自饮的老者,引起他的注意。
那老者年岁和宣和帝相反,一身布衣,面生得很。
明崇走过去。
老者抬头看他,笑问道:“贵人是想请老朽喝酒吗?”
明崇上下打量着他,“先生可会下棋?”
“略知一二。”老者慢吞吞地道:“但自己下棋,不如看别人下棋。”
明崇在他对面坐下,“先生觉得,我是棋子?”
“不是吗?”老者反问他。
明崇倨傲道:“若天下为棋盘,我是执棋人,断不会是棋子。”
老者噗呲笑出声,“这句话,你父亲能说,你不能说。”
“因为,你还不够格。”
“大胆!”明崇紧盯着他,面露怒意,“你竟敢如此同我说话!”
老者自顾自地喝完一盅酒,摇摇头,“就你这点心计,莫说做执棋人,能再活个三年五载,只怕都难。”
他抬起眼帘,平静地说道:“毕竟,你父亲杀起自己人来,可是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明崇面色微变。
他再一次端详老者的容貌,“你是何人?”
老者把酒壶往他面前一推,示意他看空荡荡的酒壶,笑嘻嘻地道:“老朽是一个讨酒喝的人,殿下能请老朽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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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沉星和崔时慎从秦王府出来,回到崔家,暮色已降临。
晚饭摆在崔夫人的上房,崔时慎的大哥崔时谦,二哥崔时恪也在。
崔夫人对薛沉星道:“今日是你到我们家的第二日,也该认识家里人,这是大哥和二哥。”
薛沉星敛容,分别向他们施礼问好。
大儿媳张妍待他们坐下,让下人将饭菜摆上。
薛沉星一眼就看到菜肴中有煎豆腐,豆腐笋干火腿汤。
张妍笑道:“三郎让人送豆腐过来,我就让厨房做了这两道菜,剩下的放屋外头冻上,明日再一起炖鱼吃。”
崔夫人让丫鬟盛豆腐汤,尝了一口,“豆腐很嫩,笋干鲜美,火腿提味,好喝。”
“我也要喝。”大哥崔时谦忙道。
他喝了半碗,叹道:“大冷天的,喝一碗热乎乎的豆腐汤,真是太好了。”
二哥也笑道:“不如明日再炖一道豆腐鱼汤,又暖身,又爽口。”
二儿媳许秋和张妍笑道:“瞧瞧,他们多会吃!”
“那明日我们就让厨房预备好。”张妍道。
她说完,又笑问薛沉星,“三娘,我们也不知道你的口味,你若是有什么想吃的,有什么不爱吃的,只管说,好让厨房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