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周景恒也是有城府的,并不如表面看到的温润如玉。
在官场上混的人,尤其是国公府,这种和皇室来往密切的人,没有纯良温和之辈。
但他没有想到,周景恒这么快就要开始算计他了。
“星儿已有了更好的喜服。”薛达端着笑回道。
“那就好,小婿还担心此事没有妥善解决,有人会闹起来呢。”周景恒依旧笑容和煦。
明崇开口了,“薛侍郎,昨日我在国公府喝喜酒时,徐成和赵雍说很仰慕你,想去你府上拜访,不知薛侍郎方不方便?”
周景恒含笑看着薛达。
薛达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义正言辞地拒绝。
“方便。”他僵硬地笑着回道。
明崇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嘛,薛侍郎是最通情达理的。”
“那是。”周景恒端起酒盅给他们倒酒。
酒过三巡,薛达就要告辞,周景恒送到门外。
刚出门,薛达就沉下来,愤然离去。
“岳父慢走。”周景恒视若无睹。
他回到雅间内,明崇嗤笑:“这事办得顺利,多亏薛达养了个好女儿。”
周景恒笑道:“是。”
明崇道:“待徐成和赵雍二人在吏部站稳脚跟,就想法子把薛达顶替下来。”
“薛达此人太狡猾,且还有个崔时慎,若吏部不能由我们掌控,再安排人进入朝堂,父皇会警觉的。”
周景恒点头道:“殿下所言极是,薛达鼠两端,不是能重用的,还是换掉才放心。”
“待会儿你给徐成和赵雍送信息,让他们去薛达府上拜访。”明崇吩咐。
两人说定,也不再多留,各自离去。
明崇回到王府,楚王妃找他商议送给宣和帝的年礼。
两人正说着,侍从进来道:“殿下,国公府二公子给您送来一封信。”
明崇纳罕,“我们不是才见过面吗,他又给我送什么信?”
他接过信,展开来看,上面是一幅画,一个身着龙袍的人手持一枚黑子,看着面前的棋局。
棋局上的黑白棋子加起来有近十颗,棋子的上面分别标注着一二三四五的字。
穿龙袍的人手中的棋子,标的是三字。
明崇看得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楚王妃也疑惑,“景恒为何要画一副画给你?”
一道白光闪过明崇的脑海,他仔细数了棋盘上的黑白棋子,目光最终落在穿龙袍人手中的棋子上。
楚王妃觉察到异样,“殿下,怎么了?”
明崇没回答她的话,问送信的侍从:“是什么人送信过来的?可留下什么话?”
侍从道:“听=门上的小厮说,是一位老者送来的,没有留话。”
“老者?”明崇翻过信的背面,背面无字。
他又翻回来,在画中细细察看。
终于,他龙袍的下方,现了四个极小的字,是城南一间酒肆的名字。
明崇沉思片刻,将这幅画丢进炭火盆中,又叫楚王妃给他拿来貂裘,“我得出去一趟。”
他来到画中留的酒肆,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让侍从在附近和店中巡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后,他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