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比楚王直接银钱给他们好。”
“那一次楚王直接银钱,后面不了,有些人去太府寺讨要,我们不给,被骂了很久。”
说到此处,崔时慎的声音带着哀怨委屈,显然那次被骂得太厉害。
明羡很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头。
崔时慎说完后,他面带愧疚之色,“那一次是我估算失误,连累到太府寺了。”
“今日三娘子的提议很好,但我还是担心,会如上次一般。”
“毕竟在父皇眼中,有些东西是可以舍弃的。”
“殿下还记得十二初传回来的战报吗?”崔时慎问道。
“记得,十一月底,我们的大军打了一次胜仗。”明羡道。
“是打了胜仗,但伤亡也惨重,光京城籍的士卒,伤亡者就有两百多名。”崔时慎道。
“朝廷虽然给了抚恤金,但也只能解一时的困境。”
“有些阵亡将士的遗孤还小,他们长大成人,还得近十年。”
“抚恤金是很难让他们花上近十年的。”
“所以,如果朝廷能让长久地照顾他们的家人,还在边境厮杀的将士,会对朝廷更忠心。”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明羡连说了两声。
他抚掌大笑,“果然是世事无死局啊!”
“我明日就上书给父皇。”
“殿下还可以再等几日。”崔时慎道:“再等几日,新的战报会传回朝廷。”
“你说的是,每一场战事,都有我们大周的英勇男儿殉国。”
“殉国的人数越多,若不妥善安置好他们的家人,来日谁还会为朝廷尽忠效力。”
“这样,”明羡道:“趁着这几日,我们把楚王和父皇能反对的点,都推算出来,再想应对之策。”
“此事,务必要成功了!”
“不然,往后只怕上书的机会都没有了。”
崔时慎应道:“好,我会把想到的,都写下来,到时候,我们再归纳统计商议。”
明羡向安静坐在一旁的薛沉星看去,钦佩道:“三娘子能到这些,实在令我惊讶。”
“怪不得,乞巧节那日,三娘子能在杯盏之间,画出千里江山图!”
薛沉星微笑听着,心中却下意识地揣测。
该不会又因此觉得她和常山郡王有关系吧?
崔时慎笑道:“殿下,我娘子还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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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内,薛达阴沉着脸走了。
周景恒当着楚王明崇的面,问了一句:“听说二妹妹的喜服被剪烂了,不知后面如何解决了?”
薛达立刻就知道了,他陷入被动的局面。
周景恒知道薛沉月所做的事,可以用此事大做文章,让薛家难堪。
他纵容嫡女作践庶女,持家不严,品行不端,轻者被人背后议论,重者被同僚弹劾。
薛沉晖和薛沉光的将来,也岌岌可危了。
薛达看着面前笑容温和的周景恒,只觉得脊背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