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沉月跪在薛达和薛夫人面前,哭着哀求:“父亲母亲,都是我惹星儿生气,连累你们也跟着受气了,都是我的错。”
薛达和薛夫人望着薛沉星决绝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薛沉晖在后面道:“父亲,母亲,你们去劝劝二姐姐吧,让她心里舒坦一点。”
“崔大人对二姐姐很好,日后崔大人和我们家闹僵了也不好。”
他说得隐晦,薛夫人听不出来,薛达听出来了。
剪烂喜服的,就是薛沉月指使芙蓉做的,他们心知肚明。
他们没有惩罚薛沉月,薛沉星戳破了他们的心思。
崔时慎到底是秦王的人,眼下储君未立,诸皇子皆有机会。
若是薛沉星让崔时慎帮报复薛家,薛达在朝中的可就不好过了。
薛达长长叹气,“都是我造的孽,我去给星儿赔礼道歉。”
薛达走后,薛夫人的裙摆被薛沉月拉住,她低下头的时候,脑中闪过薛沉星的话,“薛沉月将来真的会帮薛家吗?”
薛夫人一个激灵。
薛沉月虽是在她抚育长大,看着也乖巧温顺。
但薛沉月能做出让丫鬟剪烂薛沉星喜服的事,将来真的会帮薛家吗?
她到底是董小娘生的。
“母亲,您相信我,我对父亲母亲真的没有二心。”薛沉月哀求着。
薛夫人突然有倦意涌上来。
“你父亲去劝星姐儿了,你也回屋去吧,今日闹了这么久,我也累了。”
薛夫人转身回屋。
薛沉月僵在原地,恐惧迅包裹着她。
薛夫人从未如此对她。
有人从她身边走过,她抬起头。
是薛沉晖走出去了。
薛沉光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薛沉晖走了。
院中的娘子丫鬟偷偷看着她,神色各异。
薛沉月死死揪着手边的袖口,心中滔天的怒火焚烧着一个名字。
薛沉星!
薛沉星回到自己的屋子,如她所料,薛达很快就过来了。
“薛大人,你若想让薛沉月嫁到国公府,这两日就不要来打扰我。”
薛达收回半只伸进门槛的脚,看着她平静的神情,不敢再说其他的,只道:“星儿,是为父的对不住你,你正在气头上,其他的我也不说了。”
“你若是有需要父亲的,只管遣人去叫我,我立刻就过来了。”
薛沉星一言不,静静地看着他。
薛达余光瞥见寝室那边的喜服,心虚地转身走了。
“把门关上吧。”薛沉星道。
她来到寝室,小玉指着被剪断的纹绣丝线给她看。
寒露也在旁边看着,骂道:“薛大姑娘真是好手段。”
“若不是事先知道,就以为是丝线起毛了,到时候姑娘穿上出门,半路才现是丝线被剪断,喜服被毁,要换已经来不及了,还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