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沉星吩咐:“把这套喜服收好,万不可被薛家的人拿走,我还有大的用处。”
“另外,到成亲出门前,不管是主君还是谁过来,我一概不见。”
“送过来的吃食,你们也仔细查验。”
她提到吃食,小玉钦佩道:“姑娘真是料事如神,居然想得到大姑娘会在吃食动手脚。”
薛沉星道:“你在房门口严防死守,她想要悄无声息让你离开,以她的手段,只能下药。”
“只不知,她这些手段若在国公府施展出来,周夫人她们会如何处置?”
寒露笑道:“到时候姑娘向周二姑娘打听就好了。”
薛沉星原想说一句话,看了看一边的小玉,又不说了。
她留在京城,是为了追查师父的消息。
崔时慎和周景恒太过警惕,且他们也想从她这里得到常山郡王的消息。
她不确定能不能从他们那里得到消息,若是一直没有进展,她就要离开了。
京城令她失望和伤心,她不想留在京城。
临近傍晚的时候,薛沉月哭哭啼啼地来到门外,反反复复说着她那一套说辞:“星儿,是我的错,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只要你心里能舒坦些,我绝无怨言……”
她在外头说一句,寒露在里面小声和她同步说一句,一句错的都没有。
薛沉星扑哧笑出声来,小玉也忍不住笑了声。
她们的笑声传门外,薛沉月的哭声卡住了。
她停顿片刻,又继续嘤嘤哭着。
里面的笑声继续,门没有打开。
薛沉月也不敢哭太久,生恐眼睛哭得太肿,出嫁那日恢复不过来,上妆不好看,抽泣着走了。
薛达亲自带着人送晚饭过来。
寒露出来接过晚饭,对薛达道:“主君,我们姑娘不想见任何人,还请主君见谅。”
薛达望着虚掩的门,“你回去告诉二姑娘,喜服我们已经让人去买新的了,那套烂掉的,就丢了吧,以免二姑娘看见心里不爽。”
寒露回道:“姑娘说了,被剪烂的喜服,她会好好收着,以时常警醒自己。”
薛达面露伤心之色,“二姑娘还是不肯原谅我们吗?我们到底是她的爹娘啊。”
寒露道:“姑娘的心思,奴婢不知,奴婢只是传话而已。”
寒露见他还想说下去,抢先道:“姑娘还说了,她不想这两日再生气了,主君请回吧。”
一个丫鬟竟敢给他下逐客令!
薛达黑着脸狠狠地盯着她。
寒露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却依旧站在房门前一动不动。
薛达无奈,只得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才离开。
寒露拎着食盒回到屋里,方露出畏惧之色,“奴婢方才差点被主君吓死了。”
薛沉星道:“你和小玉是要我一起去崔家的人,他不敢真拿你如何的,不然他如何向崔家交代。”
小玉也听见了薛达的话,“姑娘又说中了,主君让姑娘丢了那件喜服。”
“他们定然是守在门外,等着我们丢了,他们好收走。”
薛沉星道:“那件喜服是薛沉月的把柄,今日事情太过突然,主君忘了把喜服拿走,后来想起不知道有多懊悔。”
“薛沉月是国公府的二少夫人,有把柄在我手中,薛沉月不安,他和薛夫人也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