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还有其他的法子,譬如,去锦绣阁,只要肯花钱,锦绣阁的绣娘会赶出新的喜服。”
“又或者,去其他的绣坊,能买到现成。”
“但你们都没提起,只想要我穿薛沉月做的那件。”
“是因为你们心里都清楚,剪烂我喜服的罪魁祸,是薛沉月!”
“你们盼着薛沉月嫁进国公府,日后能扶持薛沉晖和薛沉光,还能帮薛大人的仕途更上一层楼。”
“所以你们要帮她瞒下此事,你们生怕国公府的人,知道薛沉月是这般品性卑劣的人,不会娶她。”
“薛大人和薛夫人真是好算计啊!”
薛沉星直接把话挑明,薛达脸上挂不住了,“星儿,你别胡说。”
薛夫人又搬出她那句话:“星姐儿,你怎能说出这般话,我也是为你好。”
薛沉月摇头哭道:“不是我做的,星儿,你误会,真不是我做的,我要是知道芙蓉有那样的心思,我会直接撵她出去。”
“得了,你也就只能哄夫人和薛沉光罢了,你这点把戏到周夫人面前,周夫人就如看猴子一般。”薛沉星讥诮。
薛沉月哭声顿了顿,继续呜呜哭着,只是声音变小了。
薛夫人沉下脸,“星姐儿……”
“别叫我!”薛沉星突然怒吼。
她突然的愤怒震得屋里的人皆面色一变,薛夫人错愕呆愣地看着她。
薛沉月偷偷抬起眼帘,揣测薛沉星要说什么,思忖着如何应对。
薛达震惊过后,凭着在朝中厮混多年的经验,他决定先把安抚薛沉星。
“星儿,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很愤怒,但若是事情闹大了,日后人们议论起来,你总归是我们薛家的姑娘,你也面上无光是不是?”
“薛家的人?”薛沉星念着这句话,自嘲笑道:“我原也以为,我是薛家的人。”
“我刚出生,就被董小娘调包,什么都不知道,就被送到乡下的庄子里。”
“董小娘恨我,骂我是贱种,说要不是因为我活着,有人才能活下去,她早就打死我了。”
“我经常被她惩罚跪着,不许吃饭,不许喝水。”
“当时我很不明白,我是她的女儿,我也没做错什么,她为什么那么恨我?”
“后来,董小娘病重,临死前把真相说出来,我才知道,她恨我,因为我是夫人所生,她把对夫人的恨,转移到我身上。”
“她死后,你们要把我接回薛家,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可欢喜了。”
“我的母亲终于接回家,我也是有人疼了。”
“我带了一盆精心养着的兰花,想着送给夫人,夫人也是欢喜的。”
“但夫人看都没看那盆兰花一眼,她拉着薛沉月的手,很嫌弃地看着我,说我上不得台面。”
“我很难过,也跟着疑惑,那不是我的母亲吗?母亲知道女儿受苦,不应该心疼吗?”
“我怎反而被嫌弃,被羞辱?”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董小娘打我骂我,我的亲生母亲也处处嫌弃我。”
“我是不是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一颗眼泪从她脸上滑落。
薛夫人沉默,薛达低下了头。
“都是我的错……”薛沉月哀哀哭着:“都是我连累了星儿,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