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薛达吞吞吐吐,纠结着如何说出来。
薛沉星轻嗤,转向小玉,“小玉,你来说。”
小玉没有迟疑,飞快地说道:“姑娘,大姑娘身边的芙蓉,用剪子把您的喜服剪烂了。”
屋里静寂无声,众人都在观察薛沉星的表情。
薛沉月半捂着脸,哭红的双眼眨个不停,一直盯着薛沉星。
薛沉星目光转动,对上薛沉月窥探的目光。
薛沉月立刻低下头,嘤嘤的哭声从捂着嘴的手指缝传出来。
“父亲的意思,我的喜服被人剪烂了,我还不能生气是吗?”薛沉星勾唇耻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薛达忙道,“我的意思是,眼下生气也于事无补,你还白白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薛夫人接过薛达的话,“是啊,况且你父亲已经惩罚过芙蓉了。”
“夫人倒是会轻描淡写,只不知,若是薛大姑娘的喜服被人剪烂,夫人又会如何处置?”薛沉星冷笑着反问。
薛夫人噎了一下,皱眉道:“都说你父亲惩罚过芙蓉了,你进来的时候也看见了,我怎又是轻描淡写?”
“芙蓉与我何深仇大恨?”薛沉星问道:“以至于要在我成亲前,剪烂我的喜服?”
薛夫人张着嘴,许久却没说出话。
“把芙蓉带进来。”薛沉星突然说道。
跪在地上的薛沉月手指蜷缩起来,哭声变大。
“星儿。”薛达出声道:“我已经审问过芙蓉,她说她看不惯你平日的做派,被猪肉蒙了心,才做下这糊涂事。”
“父亲,你信吗?”薛沉星径直问道。
薛达和薛夫人一样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薛沉星转头看向薛沉晖和薛沉光,“你们信吗?”
薛沉晖不语。
薛沉光冷哼:“有何不信?”
“你平日那些做派,我想起都觉得恶心!”
薛沉星没有生气,只摇了摇头。
她又问薛达:“父亲想是已有对策了,说吧,你们想要弥补。”
薛达还未说,薛夫人先开口了:“方才我们想过了,眼下要给你准备新的喜服才是最紧要的。”
“你长姐此前和锦绣坊的绣娘,学着做过一套喜服,可以给你做喜服。”
“可以给我?这么说,我还得感谢薛大姑娘的怜悯了?”薛沉星讥笑。
薛沉月哭着道:“星儿,是我对不住你,我满心想弥补芙蓉犯下的错……”
“那就把你那套喜服给我。”薛沉星打断她的话。
薛沉月余下的话卡在嗓子中。
“我……我……”她期期艾艾。
薛夫人替她解围:“你长姐的那套,后面腰身收太小了,可能不太适合你。”
“所以,你们就拿她练手的喜服给我穿?”薛沉星静静地看着薛夫人。
薛夫人侧过头,瞪着薛达,暗示他开口。
薛达咳嗽一声,“星儿,这也是权宜之计,耽误了你大喜的日子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