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要走,突然又停下脚步,转回身抱住了周景怡。
“景怡,谢谢你。”
“对不起。”
“什么?”周景怡被她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我说,你对我太好了,我无以为报。”薛沉星松开了周景怡,眸底带着潮意。
周景怡扬眉笑道:“那以后你和崔三哥,多带我去看有趣的玩意,就算报答我了。”
薛沉星又应了一声好。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眸底的潮意渐盛。
好不容易结交一个好友,也不知还能再相处多久。
寒露在后面问道:“姑娘,您为何不让周二姑娘一起回去?”
“国公府的人不是傻子,薛沉月的为人他们看得出来。”
“他们如今还肯娶薛沉月,是为了国公府想得到的好处。”
“景怡性子直爽,此事要是被她看见,她会闹起来。”
“薛沉月若是被人指指点点,国公府为了颜面,会割舍好处,不会再娶薛沉月的。”
“薛沉月若是不嫁进国公府,她怎能知道,她才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人。”薛沉星冷笑。
她回到薛府,刚进大门,就立刻感受到气氛不对。
遇到的下人皆敛声屏气,神色惶惶,向她打招呼后,走过去,回头偷觑着她,小声议论着什么。
薛沉星神态自若,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春喜半路拦住她,低头道:“二姑娘,主君和夫人请二姑娘到上房去。”
薛沉星问道:“何事?”
春喜的头垂得更低了,“二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薛沉星往上房去。
上房前面的院子里站着不少管事娘子,还有各房的丫鬟。
人很多,但无一人敢出一丝声响。
“姑娘你看!”寒露突然指着地上小声惊呼。
薛沉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目光顿时就凝住了。
芙蓉趴在地上,头散乱,露出的半张脸上,有明显的四指僵痕,还有血渍。
她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昏过去了。
屋里有隐隐的哭声传来。
薛沉星一听就听出来了。
是薛沉月在哭。
薛沉星来到屋里,薛达和薛夫人端坐在上,薛沉晖和薛沉光站在两侧。
薛沉月和丫鬟芍药跪在薛达面前,小玉跪在后面。
“小玉,怎么了?”薛沉星直接问小玉。
小玉听到薛沉星的声音,跪着转过身子,哭着道:“姑娘……”
小玉刚开口,薛沉月就抢过小玉的话,哽咽着:“星儿,是我对不住你,是我管束不严,让丫鬟做了错事,你要打要骂都行,我绝无半点怨言,只要你能出气就行。”
薛沉星冷眼看着她,“我在和我的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薛夫人想要说话,又顾忌着什么,悄悄向薛达示意。
薛达咳嗽一声,避开薛沉星的疑惑地目光,“星儿,生了一件事,你莫要生气。”
薛沉星闻言,自顾自地转身坐下,目光扫过小玉,薛沉月,再落在薛达面上。
“父亲请说吧,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