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薛达回来了。
薛夫人遣丫鬟来请薛沉星,说是炖了羊肉煲,让薛沉星过去一起吃。
薛沉星到了上房,席面已经安排好。
薛达招手让她坐下,“我们一家子,很久没有一起吃晚饭了,今晚我们一起吃,热闹热闹。”
薛夫人道:“这也是月姐儿提醒我的。”
“月姐儿说,她和星姐儿再有两个月就出嫁了,陪我们的时日越来越少了。”
“她想要和星姐儿多陪陪我们,以尽孝心。”
薛达叹道:“月儿向来是有孝心的,想想月儿和星儿就要嫁人,家里未免冷清,我就忍不住老怀伤感。”
薛沉月从丫鬟手中拿过酒壶,亲自斟酒,“父亲若是因为伤感,那倒是女儿不孝了。”
她把酒盅放在薛达面前,“我和星儿虽然出嫁,但都是在京城中,能时常回来看望父亲母亲。”
“再说,”她看着薛沉晖和薛沉光笑道:“过两三年,晖哥儿和光哥儿科考后,就要议亲。”
“到时候,家里添了新人,父亲母亲有了孙子孙女,家里不知道多热闹,父亲只怕没功夫伤感了。”
薛达转悲为喜,他哈哈笑道:“还是月姐儿会安慰人。”
薛夫人瞥了一眼如木头人一样坐着的薛沉星,含沙射影道:“会说话的人,能让身边人心里也舒坦些。”
“若是笨嘴拙舌的,旁人看见,心里也不舒坦。”
薛沉光阴阳怪气地附和薛夫人的话:“谁会喜欢笨嘴拙舌的人呆在一起,看着那呆头呆脑的样子,就没了胃口。”
薛沉星转头看薛沉光,嘴角勾着耻笑,“是啊,看见蠢笨的人,当真是没了胃口。”
薛沉光怒了,指着薛沉星喝问:“你说谁?”
薛沉星耻笑加深:“谁自己应了,就说谁。”
薛沉光霍地站起身,“你……”
“闭嘴!”薛达及时喝住他,“一家子好不容易吃顿饭,你闹什么?给我坐下!”
薛沉光委屈道:“父亲,您都看见了,明明是她先闹的,她先嘲讽我的。”
薛达怒视着他,“你要是不能闭嘴,就滚出去。”
薛沉月忙道:“光哥儿,你别说了。”
薛夫人目光沉沉地盯着薛沉星,寒着脸道:“听你父亲的话,先吃饭。”
薛沉星耷拉着眉眼,吃着寒露给她布的菜。
薛沉月吃了两口菜,笑问薛沉星:“星儿今日和周二姑娘去哪里玩耍了?”
“大姑娘想知道,自己去问周二姑娘。”薛沉星看都不看她一眼。
薛沉月夹菜的动作僵住,神情尴尬。
薛夫人压着怒火,“星姐儿,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你长姐和你聊天,你夹枪带棒地做什么?”
薛沉星呵地笑出了声,她放下筷子。
“父亲,你知道我们家有个很厉害的地方是什么吗?”
薛达自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什么?”
薛沉星环顾薛夫人他们,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我们家最厉害的,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们可以肆无忌惮地羞辱我,嘲讽我,还口口声声是为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