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细细打量那中年男子,但他的面容她确定没有见过。
伙计捧着一个托盘过来,将一壶茶和两碟蜜饯放在桌上,倒了一盏茶给她,“这是小店特制的花茶,用玫瑰熏制,好些姑娘和夫人都喜欢喝。”
“是吗?”薛沉星拿起茶盏,先嗅香气,再抿了一口,点头道:“不错。”
伙计笑道:“若不是好东西,我们也不敢拿出来给客人们品尝。”
伙计走后,寒露弯下腰,小声问道:“姑娘,确实是好茶吗?”
薛沉星没有回答,拿起茶壶倒了一盏给她。
寒露如她一样,先嗅香气,再抿一口,愕然道:“这……”
薛沉星再一次环顾明月楼的店堂,目光微沉,“确实是高手,只不知,这茶楼是何人所开?”
旁边的中年男人微笑着,拿起茶盏慢慢喝着。
薛沉星想了想,让寒露去吩咐伙计,上几样茶点,顺便问她喝的花茶价格几何?
伙计很快就送来茶点,告诉她价格:“这个不贵,一饼一两银子。”
寒露瞪大了眼睛。
薛沉星夹起一块茶点。
这是桂芳斋的茶点,上面有桂芳斋的印记。
伙计以为她嫌贵,笑道:“姑娘可以去打听,这样的茶,这样的价格,没有哪家店铺比我们明月茶楼价格更低了。”
“我要一饼。”薛沉星道。
“好嘞。”伙计飞快地应道,去拿茶过来给她。
小高台前有人欢呼起来,斗茶已经分出胜负。
掌柜分别送给那两个世家子弟一个小瓷瓶。
这也和清风茶楼一样。
薛沉星皱起了眉头。
回到薛府,经过一条岔道时,她遇到薛沉月。
薛沉月亲热地和她笑道:“星儿,你可算回来了,锦绣坊的绣娘来了,母亲让我们去跟绣娘学纹绣。”
薛沉星看都不看她一眼,“我不去。”
薛沉月笑容一凝,小心地说道:“星儿,女红是我们必须要会的,你去学一学,不用学得有多精湛,应付得过去就好,不然,往后嫁人若是不会,是会被人说嘴的。”
“我被人说嘴的地方就多了,不差这一样。”薛沉星转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我懂了,我若是不去,大姑娘一定很失望的。”
失望无人比较,失望不能显示出她精湛的纹绣手艺。
薛沉月被戳破心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很快地,眼眶就红了。
“星儿,我也是为你好啊,你何至于把我想得如此不堪?”她眼中含的泪水盈盈欲坠。
薛沉星故作惊讶,“我只是说大姑娘会失望,大姑娘怎就说我把大姑娘想得不堪呢?”
“莫非,”她走近一步,直直盯着薛沉月的双眼,“这就是大姑娘心中所想的?”
薛沉月的眼泪滑落,她摇着头,嘴唇颤抖着,“我没有,星儿你不要误会我。”
薛沉星耻笑,“好了,我不误会你了,我要回去吃鸡炙了。”
她摇摇晃晃地走了。
后面的薛沉月脸色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