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二姑娘上次点茶比试夺魁,淑妃娘娘几次和我舅母提起。”周景恒怕薛沉星不知道他舅母是谁,解释道:“永安侯夫人就是我舅母。”
“我舅母对薛二姑娘仰慕已久,想着趁赏花宴,能见识薛二姑娘的点茶技艺,不知薛二姑娘能否赏脸。”
“所以我特意过来问问。”
薛沉星瞥了一眼崔时慎,应道:“行啊,只要夫人不嫌弃我言语粗鄙就好。”
周景恒知道她在此处,必定也是知道了她和那三个娘子争吵一事。
周景恒笑道:“薛二姑娘言语爽快,是赤诚坦荡之人,谁会嫌弃?”
“对了,我记得上次薛二姑娘特意去买了崖柏茶,这次薛二姑娘想要什么茶,只管告诉我,我去买就好了。”
薛沉星道:“上次是我想请别人喝,才去买的,这次不不用了,什么茶都可以。”
崔时慎垂下眼帘,望着茶盏中的茶汤不语。
从周景恒进来后,他就一直没有说话。
周景恒看着他的神情,“我已得薛二姑娘的话,回去就告诉舅母,我不打扰二位了。”
他起身告辞。
薛沉星起身向他颔,只有崔时慎一动不动。
周景恒走后,薛沉星道:“崔大人若无话,我就先回去了。”
崔时慎缓缓抬起眼帘,“你方才为何说我和你说商贾的趣事?”
薛沉星心中暗惊。
他不会是起疑心了吧?
“那说什么,说我说的话,崔大人不信?”薛沉星冷声道。
她小脸紧绷,崔时慎看着她的神色,不再追问下去,只道:“永安侯府是楚王殿下的外祖家,有些事情比较复杂,薛二姑娘若是可以,还是不要和她们来往过密为好。”
“多谢崔大人提醒,我先告辞了。”薛沉星颔,就走出雅室。
崔时慎望着她的背影,淡绯薄唇动了动,又闭上。
他独自坐了许久,才叫鹿鸣进来,“你去问问桂芳斋的掌柜和伙计,清风茶楼的袁掌柜是经常到这里,还是偶然到这里?”
“若他是偶然到这里,他在的时候,可有谁也在?”
薛沉星说他和她聊商贾趣事,定然不是随口说说的。
一个人的随口说说,也是在心中盘旋过的。
还有,她为何要在河边祭拜?
那日在报恩寺后面遇到她后,他就去打听了。
薛家并无人在那日逝去,他推断她祭拜的不是薛家的人。
但常山郡王是坠入江河而亡。
再加上她去争常山郡王的遗物,所以他才觉得,她和常山郡王有关系。
崔时慎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帮你而已。”
薛沉星下了楼,往角落看去,袁朴已经离开。
她挑了几样点心,让寒露拿着,主仆俩一起离去。
她们的身后,依旧跟着薛夫人的眼线,还有宣和帝的内卫。
薛沉星似乎不知道被人盯着,和寒露一路走一路说话,不时往嘴里丢一颗玫瑰糖。
周景恒坐在马车上,从车帘后看着,直到薛沉星的身影消失,他往桂芳斋的楼上看了一眼,吩咐车夫:“去楚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