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靳远没回答,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到了医院,一群人被推进急诊室。
清创的、缝针的、包扎的,忙成一团。
大块头那边做了ct,确认是外伤,没伤到脑子,也被推出来包扎。
处理完伤口,除了大块头留院观察,其他人又被警车拉回了局子。
车上,项目部那几个小伙子终于缓过劲儿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卧槽姐姐你刚才那一下太猛了!”
“我亲眼看见的,姐姐拿包砸的!包里装啥了能砸成这样?”
张洁洁睁开眼,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平的:“石头。”
几个人同时愣住。
“石头?”最年轻那个瞪大眼睛,“张姐你随身带石头干嘛?”
张洁洁被他这话逗笑了。
“谁随身带石头?地上捡的。”她往后靠了靠,语气随意得很:“当时都打成那样了,一看那几个就不会善罢甘休。我手边也没有趁手的武器,就顺手捡了个石头塞包里。”
几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力度……”有人小心翼翼地问,“嫂子你是不是练过?”
张洁洁想了想,认真回答:“其实我已经控制了。不然他现在就不是外伤了。”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爆出一阵惊呼。
“卧槽!”
“姐姐你认真的吗!”
“这也太帅了吧!”
张洁洁被他们吵得头疼,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喊了。”
但嘴角那点笑意,压都压不住。
靳远坐在她旁边,侧过脸看着她。
她头有点乱,大衣上沾着灰,手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红印子。
可他觉得,她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到了局里,两拨人被分开,带到不同的办公室。
张洁洁这边被安排在一间不大的屋子里,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
十几个人分坐在两边,除了张洁洁,所有人脸上都还挂着彩,看着有点滑稽。
警察是个中年人,姓王,说话不急不慢的。
“一个一个说,别抢。”
张洁洁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怎么吃完饭出来,怎么看到对方围上来,怎么动的手。
她讲得很平静,没添油加醋,也没替谁隐瞒。
王警官一边听一边记,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
轮到其他人,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对方怎么推人、怎么动手、怎么往死里揍的描述得绘声绘色。
讲到张洁洁那一石头的时候,几个人同时激动起来。
“警察同志,那会儿我们都被打趴下了!要不是姐姐出手,我们这会儿可能还在医院躺着呢!”
“对方那个大块头,一个人打我们三个!下手狠着呢!”
王警官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别激动。”
半小时后,门开了。
另一个警察探头进来:“王哥,监控调出来了,过来看看。”
两拨人被叫到一间大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台电视,画面定格在饭店门口。
警察按下播放键。
监控拍得很清楚——张洁洁还在吧台结账的时候,那五个人已经围上去了。推搡,动手,靳远这边的人被撂倒,被对方追着打。
然后张洁洁从门里冲出来,捡石头,砸人。
王警官按了暂停。
他转过身,看向那五个人,语气不咸不淡的:“看清楚了吗?谁先动的手?”
那个高个儿不服气,指着屏幕说:“那她后来拿石头砸我们的人,头都打破了!”
张洁洁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