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你拥有了抢去的“幸福”,而我只有拼命工作换来的“立身之本”。你享受着爱情的滋养,而我吞咽着伤痛的残渣。如今,连我这点用伤痛换来的、仅有的“体面”,你都要来玷污、来质疑?
这番话,将“努力走出情伤的独立女性”与“享受着掠夺成果却仍不满足的第三者”置于鲜明对比之中。
委屈是真的,不易是真的,但那句“太不公平了吧”的轻叹里,藏着的却是对李晗贪婪与刻薄的无声控诉,比任何直接的怒骂都更有力量。
张洁洁这番柔弱却字字诛心的控诉,果然激起了强烈的保护欲。
这下,连之前作壁上观的几个男同学都坐不住了。
“李晗,少说两句吧!没看人都哭了?”一个男声先响起来。
“就是,过去的事还提它干嘛?洁洁现在一个人过得不容易,别老盯着人家。”
“高展!”另一个脾气直些的男同学更是把矛头转向了一直沉默的男主角,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你倒是说句话啊!两个女人在这儿……甭管因为啥,总归跟你脱不开关系吧?你个大老爷们儿就在这儿干看着?一声不吭算怎么回事?”
女同学们反应更直接。
好几个已经站起身围到张洁洁身边。
“洁洁,不哭了,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得。”一个女同学搂住她的肩膀。
“就是,咱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另一个递上纸巾。
谢楚然更是拉着张洁洁的手,把她往座位上带:“坐下坐下,该吃吃该喝喝,心虚的不是咱!”
金梦虽然醉意朦胧,也被这气氛感染,撑着桌子站起来,指着李晗,舌头有点打结但气势不减:“李晗!你、你差不多得了!我生日……我最大!我不准你再欺负洁洁!”
被点到名的高展,此刻如坐针毡。
他只能憋出一句干巴巴的:“都少说两句……今天金梦生日……”
这话毫无力度,反而更显得他懦弱和理亏。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愈微妙而紧张。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叩响,随即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探进身,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声音清晰:“打扰各位了。外面有位先生来找人——”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聚焦过去,包厢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滞。
服务生看向主位的方向,礼貌询问:“请问,在座的有一位叫张洁洁的女士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张洁洁自己也愣住了,从被姐妹们围着的座位上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鼻音软软地应了一声:“……我是。”
服务生笑容加深了些,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是这样,这位先生说打您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有些担心,所以冒昧让我进来问一声。”
随着他完全让开,众人的视线才越过他,落到走廊光线稍暗处站着的那个人影上。
那人似乎等了片刻,此刻才踏前半步,完全显出身形。
好高的个子!
几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这个。
估摸着得有一米八五往上,身姿挺拔如松,简单的休闲装扮掩不住通身那种沉淀过的、不容忽视的气度。
他面容极其俊朗,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习惯性地微微抿着,透出一种不言自威的沉稳。
此刻他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只是目光沉静地在包厢内扫视,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审视感。
然而,当他的视线掠过人群,最终精准地落到那个眼角红、怔怔望着他的张洁洁身上时——仿佛冰雪初融,他脸上那层淡淡的疏离和庄重瞬间消散,眉眼柔和下来,嘴角牵起一个清晰而温暖的弧度,整个人的气场从“生人勿近”变成了“只为一人而来”的专注与温柔。
这变化太明显,也太具冲击力。
有好几个女同学没忍住,极低地“哇”了一声,互相交换着惊艳的眼神。
小县城里,何时见过这样的人物?
不止是皮相的英俊,更是那种沉淀在骨子里的气度,简直……太极品了!
高展下意识挺直了背,李晗忘了哭,抓着高展袖口的手不自觉地松了。
金梦醉眼朦胧地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