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指了指她的额头,关切道:“你这儿……?”
张洁洁耸了耸肩,肩头的线条随之微微滑动,语气轻松:“如你所见,不小心磕了一下。”
说完她岔开话题:“你一个人来的?”
“跟几个朋友,在那边。”陈默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略大的卡座,主动找话题,“县里新开的酒吧,没想到氛围还不错。”
“是啊,”张洁洁环顾四周,笑道,“就是熟人太多了,走两步就能碰见。”
这时,周璇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两人在聊天,好奇地眨了眨眼。
张洁洁主动介绍:“璇子,这是欢欢的同事,陈默陈老师。”
“哦——陈老师,你好你好!”周璇恍然,笑着打招呼,“我是周璇。”
“哦,我知道,我听李老师说过”陈默也礼貌点头。
“你们聊,我看看陈涛他们去。”周璇识趣地摆摆手,又钻回了热闹处。
张洁洁也打算回卡座,对陈默说,“我刚跳完,有点渴,我先过去了”。
陈默看着她,声音温和地提议:“一会儿找你喝两杯?”
张洁洁没拒绝,点了点头:“好啊。”
回到卡座,陈涛、周璇、王骏、刘斌都又去舞池里蹦跶了,只剩下张洁洁一人。
她刚喝了口水缓了缓,就见陈默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很自然地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递给她一杯颜色清亮的鸡尾酒。
“尝尝这个,特调,比较清爽。”陈默递过一杯酒。
“谢谢。”张洁洁接过喝了一口,果香清爽。
她放下杯子,问:“欢欢最近忙什么?周末都找不到人。”
“学校检查多,她是主任,事情多责任重,”陈默笑着,语气随意,“我不一样,普通任课老师,上完课就没事了,所以能出来。”
张洁洁听了,忍不住笑出声,肩膀轻颤:“你这说得,好像当老师多轻松似的。欢欢听见要跟你急了。”
陈默看着她笑,也笑了:“实话实说。主任的辛苦,我们确实比不上。”
两人正聊着,氛围轻松。
这时两个年轻的女生挽着胳膊走了过来,看起来都二十出头,打扮时髦。
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妆容精致的女生,目光直接落在陈默身上,声音娇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陈默,原来你跑这儿来了!那边还等你玩骰子呢,你倒好,自己在这儿喝上了。”
陈默抬头,对她们笑了笑,态度自然:“碰到个朋友,聊两句。你们先玩。”
按常理,听到这话,两人就该回去了。
但那马尾女生却像没听见后半句,她的目光转向了张洁洁,上下快打量了一番,尤其在张洁洁性感的穿着和鲜艳的红唇上多停了一秒,然后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夸张的甜笑,声音也刻意放软:“姐姐你好呀!我们是陈默的同事,姐姐不介意我们坐一下吧?”
说着,不等张洁洁回答,她就拉着同伴,非常自然地坐到了卡座对面的空位上,正好把张洁洁和陈默隔在了桌子两侧。
张洁洁将她眼底那抹隐晦的审视和淡淡的敌意看得分明。
她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舒展了些,语气平和:“当然不介意,坐吧。”
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姿态放松地靠向椅背。
马尾女生的同伴,一个短圆脸的姑娘,也跟着坐下,眼神好奇地在张洁洁和陈默之间转来转去。
马尾女生坐下后,身体微微前倾,一副天真模样:“姐姐你真好看!你多大呀?”
张洁洁笑道:“三十。”
“啊?”马尾女生捂住嘴,眼睛睁大,语气里带着惊讶,“年纪这么大了啊?比陈默还大几岁呢!”
说完,她立刻去看张洁洁的反应。
只见张洁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那女生心里莫名一虚。
她赶忙找补,脸上挤出歉意:“对不起啊姐姐,我不是说你老……”
陈默眼神微冷,语气却还维持着客气:“孙琦,你先回去跟小林说一声,我马上过来。”
孙琦却像是没听懂,笑着瞥了张洁洁一眼:“林老师那边不急,一会儿咱们一块过去就行。”
她转过头又对张洁洁摆出无辜的表情:“姐姐,我刚才说错话了,你不会生气吧?”
张洁洁嘴角弯起,显得十分大度:“当然不会。你都叫我‘姐姐’了,那我就是长辈。长辈嘛,总得有点长辈的样子,怎么会跟晚辈置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