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她继续靠着沙敷冰袋。
额头的疼痛依然清晰,但心里却被安稳的感觉填满了。
下午,张洁洁正靠在沙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上的短剧,额头上贴着降温贴。
周璇和李欢欢的视频通话邀请突然弹了出来。
她刚接通,屏幕里就挤进两张关切的脸。
周璇眼尖,立刻“呀”了一声,凑近屏幕:“洁洁!你额头怎么了?那么大个包?!跟人打架了?”
李欢欢也惊呼:“我的天,这看着好疼!怎么回事?”
张洁洁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让那个显眼的青紫色肿包完整暴露在镜头前,语气郁闷:“别提了,今天倒霉透了。上午在门诊楼碰上个医闹的,我去劝架,结果那人不讲理,把我手机抢了摔碎,还推了我一把,脑袋磕椅子上了。手机屏幕稀碎,眼镜也英勇就义了。”
“这也太猖狂了!人抓着没有?”周璇一听就火了。
“抓着了,送保卫科了,后续应该会处理。”张洁洁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我这装备报废了,正想着等会儿不那么晕了,出门去配副眼镜。”
李欢欢建议道:“要不这次干脆配隐形眼镜算了?框架的确实不方便,稍微磕碰一下或者出点汗就滑。”
张洁洁想了想,确实有道理,框架眼镜在剧烈活动或意外时确实是个隐患。
“也行,一会儿去看看。”
周璇那边似乎背景音有些嘈杂,她兴致勃勃地提议:“哎,跟你说,县里新城区那边新开了家清吧,装修挺有格调,酒水单看着也不错,晚上我们去探个店?给你压压惊!”
张洁洁连忙摇头,牵动了额角的伤,龇牙咧嘴地吸了口气:“可别,饶了我吧。我现在头还一阵阵疼呢,医生让静养。酒吧那种地方,吵得我脑袋更得炸。你们去吧,玩得开心点。”
周璇看她脸色确实还有些苍白,也不再勉强:“那行吧,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再说。”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约好等张洁洁伤好了,周末一起去新开的商场逛逛,便挂了视频。
冰敷之后,额头的胀痛感缓解了一些,晕眩也基本消失了。
张洁洁看了看时间,觉得状态还行,便换了身衣服,拿上钥匙和钱包,决定趁天色还早去把眼镜的事解决了。
她没开车,家离中心商业街不远,步行也就两条街的距离。
下午的阳光没那么炎热,微风拂过,让她感觉清爽了些。走进一家口碑不错的老字号眼镜店,店员热情地迎上来。了解情况后,推荐了几款适合初戴者的日抛型隐形眼镜。
清晰无比的视野让她瞬间觉得世界都亮堂了不少,再也不用忍受框架的束缚和鼻梁上的压痕。走出眼镜店,她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才反应过来已经没东西可推了,不由得笑了笑。
这种无拘无束的清晰感,确实不错。
主任批的假条还热乎着,张洁洁却在第二天一早,准时出现在了财务科的办公室里。
赵姐正端着茶杯溜达过来,一眼看到她,惊讶地挑了挑眉,笑着调侃:“哟,我们张会计这是带伤上阵,模范标兵啊!你这让主任情何以堪,显得我们这些人天天琢磨着怎么偷懒似的。”
张洁洁已经开了电脑,正在整理桌面,闻言抬头笑了笑,额头上那片淤青在晨光下依然清晰,但肿已经消了大半。
“赵姐你可别给我戴高帽。我这是在家待着闷得慌,还不如来上班,有点事做时间过得快。要不……咱俩换换?你在家休息,我来承受主任‘爱的关怀’?”
赵姐下意识又瞅了一眼她额头的淤青,连忙摆手,动作夸张:“别别别!我可不敢!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要是磕这么一下,估计得躺半个月。还是您年轻,恢复力强,英雄!”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如既往的轻松融洽。
张洁洁正想再说点什么,就见实习生柳薇磨磨蹭蹭地挪了过来,站在她工位旁边,手指绞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满脸愧疚的样子。
“怎么了小柳?”张洁洁停下手里动作,温和地问,“有话要说?”
柳薇咬了咬嘴唇,眼圈有点红,声音细细的:“张姐……我……我就是觉得特别特别对不起你。昨天那个字……本来是该我去签的,要不是我肚子疼,你也不用替我去门诊楼,也就不会……不会碰上那种事,还受伤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脑袋也垂了下去,像是犯了天大的错误。
张洁洁失笑,伸手轻轻拍了拍柳薇的胳膊:“我当什么事呢,就为这个啊?不是什么大事,别放在心上。”
她语气轻松,带着安抚:“你现在肚子还疼吗?好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