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洁,你后背还疼得厉害吗?”周旋凑过来,小心地碰了碰她的胳膊,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后怕,“今天真是吓死我了!还好靳远够猛,不然……”
她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
“还好,就是有点淤青,医生说养两天就好。”张洁洁反过来安慰她,又看向李欢欢,“欢欢,你的膝盖呢?”
“没事,擦破点皮。”李欢欢摇摇头,她的目光却若有所思地在前方开车的靳远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语气平静,“今晚多亏了靳远。”
张洁洁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是挺及时的。”
靳远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声音平稳地传来:“都别多想,事情已经处理了。回去好好休息,如果明天哪里不舒服,再去医院看看。”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请来一个阵容豪华的律师团搞定一场可能很麻烦的斗殴事件,就跟叫个外卖一样平常。
这种“平常”反而让张洁洁心里那点刚刚自我构建起来的“合理推测”又动摇了一下。
真的只是“客户帮忙”这么简单吗?
一个“被帮忙”的人,会是这种理所当然、甚至有些淡漠的态度?
但她很快压下了这个念头。
张洁洁,别瞎想了。
她对自己说。
你们之间就是一场钱货两讫的交易,他有什么背景、怎么摆平麻烦,都与你无关。
你只需要知道,他履行了“保护”和“陪伴”的职责,甚至额完成了,这就够了。
至于这能力是哪儿来的……重要吗?
反正几天后,你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了。
这样想着,心里那点复杂的好奇和不安似乎被强行按了下去,只剩下一片疲惫和身体各处隐隐的疼痛。
车子驶回海边别墅。
经此一番几人倍感疲惫,各自回到房间。
一楼卧室里,浴室门打开,氤氲的热气涌出。
张洁洁擦着半干的头走出来,现靳远没睡,而是穿着一身深灰色睡衣,静静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沉沉的夜与隐约的海,他的背影被室内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安静的轮廓。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停下。
目光落在他额角那小块白色纱布上,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郁闷。
她踮起脚尖,手指极轻地拂开他垂落额前的几缕黑。
“还疼吗?”她问,声音很轻。
靳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然后,他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带进了自己怀里。
张洁洁的脸颊撞上他坚实的胸膛,沐浴后清爽的气息混着他身上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包裹了她。
他的手,温热宽厚,稳稳贴在她后背中央——正是白天挨了一拳、此刻还隐作痛的位置。
“你呢,”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得像夜色里的潮汐,“这里,疼不疼?”
她也没有立即回答。
疼痛是有的,但此刻更清晰的是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他怀抱里不容置疑的庇护感。
她闭上眼,顺从地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手臂也悄悄环上了他的腰。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在窗前,光影将他们重叠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亲密无间,恍若一对难舍难分的热恋中人。
半晌,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膛前传出,带着一丝复杂的叹息:“靳远……你这服务,也太标了。我怕……我负担不起。”
头顶安静了几秒,才传来他平静的回应:“都包含在服务里。不用想太多。”
可这答案并未让她释然,反而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郁结更深了。
她忍不住,还是将盘旋在心头的话问出了口,声音低得像怕惊扰什么:“你……对别的客人,也这样好吗?”
问完,她便有些后悔。
这话越界了,僭越了金钱交易该有的分寸。